救!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立刻出兵,救他大哥出来!
一念至此,周奇猛地攥紧腰间长刀,眼中爆发出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永平城,他可以暂时不打了。
周奇惊闻兄长身陷死地,整个人如遭雷击,胸腔里的焦躁与恐惧瞬间翻涌成狂怒。
他再也顾不上即将攻克的永平城,什么战功,什么城池,此刻都比不上周权的性命。
他猛地一拍案几,木案轰然开裂,声色俱厉地吼道:“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拔营,放弃攻城,星夜驰援石头山!敢延误者,军法处置!”
帐下众将皆是一惊,纷纷出言劝阻,直言永平城已是囊中之物,此刻贸然撤兵,前功尽弃。
可周奇心意已决,红着眼睛厉声斥退所有反对之声,兄弟血脉压过一切战局利弊。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围困永平的大军便卷起旌旗,丢下无数辎重,马不停蹄向着永福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破黑夜,卷起漫天烟尘。
永平城上,李茂望着敌军连夜仓皇退走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他敏锐地察觉到,必定是后方出了惊天变故,才会让疯魔一般猛攻的周奇不顾一切撤军。
他不敢大意,立刻下令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同时派出快马探查消息,随时准备接应赵飞虎。
而此刻的石头山下,赵飞虎早已立于高坡之上,望着远方夜空里翻腾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他围困周权本就是诱敌之计,料定周奇必定会弃城来救,早已在周奇驰援的必经之路——黑石峡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这头慌不择路的猛兽,自投罗网。
天色微亮,周奇率领的大军疲惫不堪地闯入黑石峡。
峡谷两侧峭壁高耸,道路狭窄崎岖,正是伏击绝佳之地。周奇心中刚生警讯,头顶便骤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放箭!”
一声令下,峡谷两侧悬崖之上,无数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石巨木轰然滚落。
周奇的士兵猝不及防,瞬间惨叫连连,人仰马翻,前军后队相互践踏,乱作一团。
赵飞虎亲率精锐从两侧杀出,长刀寒光闪烁,如虎入羊群,肆意收割着敌军性命。
周奇又惊又怒,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从放弃永平城的那一刻,便已经落入了赵飞虎步步算计的死局!
他嘶吼着挥刀抵抗,可大军本就连夜奔袭疲惫至极,又遭伏击,军心彻底崩溃,根本无力回天。
黑石峡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周奇带着残兵拼死突围,狼狈不堪,而他心心念念要救援的石头山上,周权望着山下厮杀的战场,眼中燃起了希望。
黑石峡内杀声震天,箭如雨下,滚木擂石轰然砸落,周奇的援军猝不及防,顷刻间便被赵飞虎的伏兵杀得溃不成军。
士兵们连夜奔袭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更是军心大乱,哭喊奔逃,自相践踏,尸身顺着峡谷石缝堆积,鲜血顺着地势蜿蜒成河,惨烈至极。
周奇目眦欲裂,挥刀疯狂劈飞迎面而来的羽箭,可乱军之中,任凭他如何嘶吼,也难以收拢溃散的士卒。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去石头山,救出大哥周权!
他亲率亲卫死士,不要命般朝着峡谷外猛冲,铁甲染血,战马嘶鸣,硬生生在层层围杀之中撕开一道血口,拼死冲出了黑石峡。
顾不得整顿残兵,周奇疯了一般直奔石头山方向杀去。
山头上早已绝望的周权,远远望见山下杀来的自家旗号,瞬间眼中亮了起来,嘶声下令残兵全线突围。
山上忍饥挨饿的士卒困兽犹斗,跟着周权从山侧险路冲下,与周奇的残部拼死汇合。
赵飞虎的兵马围追堵截,厮杀之声震彻山野,可周奇、周权兄弟二人抱着必死之心突围,竟被他们借着混乱撕开包围圈,狼狈不堪地逃出生天。
只是,逃出生天的,仅仅只有兄弟二人与寥寥数百亲卫。
周权带来的兵马全军覆没,周奇驰援的大军死伤殆尽,两路主力一夕之间,灰飞烟灭,满地皆是丢弃的旌旗、兵器与尸体,偌大的战场,只剩下一片狼藉与死寂。
兄弟二人仓惶逃至安全地带,回望身后溃不成军、十不存一的残兵,面如死灰,浑身冰冷。
这一战,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平原城,送到福亲王手中时,这位稳坐中军、运筹帷幄的亲王,当场如遭雷击。
他攥紧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积压的怒火与震怒瞬间冲破理智,猛地将桌案上的兵书、茶杯尽数扫落在地,瓷器碎裂之声刺耳至极。
“废物!两个废物!”
福亲王怒声咆哮,声震大殿,吓得帐下诸将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
“本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