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虎率领的骑兵,竟然猛地一个掉头,转身就走,毫不停留地朝着永福城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直接把周权看愣在原地。
他举着刀,僵在半空,满脸错愕与不解,喃喃自语:
“赵飞虎……这是什么意思?专程来喊一声,再跑回去?他闲得发疯吗?”
身旁副将脸色一沉,瞬间明白了其中门道:
“将军,赵飞虎这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让我军将士安睡,要活活拖垮我们!”
周权咬牙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忌惮:
“好一个赵飞虎!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轮流值守,绝不能给他真突袭的机会!”
军令传达,全军不敢有半分松懈,人人手持兵器,紧绷神经,死死盯着黑夜深处。
可没过半个时辰——
“杀啊——!”
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赵飞虎再次率领骑兵狂飙而来!
周权精神一振,立刻下令:“准备迎战!”
然而,等他的军队严阵以待、摆好阵型时,赵飞虎的骑兵又是看了一眼,转头就撤,连一箭都没射。
一次,两次,三次……
赵飞虎就这么反反复复,一夜之间骚扰了七八回。
每一次都声势浩大,仿佛要决一死战;
每一次又都一触即退,把周权耍得团团转。
周权被折腾得心力交瘁,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他麾下的五万大军,更是被熬得人困马乏,哈欠连天,站着都能打瞌睡,军心涣散,疲惫不堪。
夜色深沉,更鼓已敲过一更。
赵飞虎站在城门内,看着远处灯火摇曳、却死气沉沉的敌营,冷冷一笑。
他要的,从来不是夜袭杀敌。
而是——
让周权的五万大军,先自己把自己熬垮。
夜色已深,营中灯火昏黄摇曳,周权望着眼前东倒西歪、哈欠连天的士兵,眉头拧成了一团。
将士们被赵飞虎一夜数次骚扰,早已身心俱疲、精神涣散,再这般被动熬下去,不等天亮攻城,自己先垮了。
他压着心头的烦躁,对身旁副将低声道:“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下去了。赵飞虎反复骚扰数次,料想此刻已然放松警惕,以为我军只会疲于防备。我们不妨来个守株待兔,设下伏兵,等他下次再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周权当即下令,命副将点齐两万精锐骑兵,趁夜色悄然潜行,埋伏在永福城外围要道。
只待赵飞虎再次率骑兵出城骚扰,伏兵便立刻杀出,截断其归路,将这股宁家军尽数歼灭。
副将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带着两万骑兵悄无声息地摸黑前行,最终在距离永福城仅五里的一片密林与土坡后埋伏下来。
夜色漆黑如墨,人马噤声,连战马都被捂住了口鼻,只静静蛰伏在黑暗之中,如同等待猎物的饿狼,耐心等候赵飞虎自投罗网。
时间一点点推移,夜色愈发浓重,更鼓已然敲过二更。
就在伏兵等得快要失去耐心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赵飞虎果然又来了!
只见夜色之中,一支骑兵队伍缓缓驶出永福城门,行进速度不快,队形松散,看上去依旧是例行骚扰,毫无强攻的架势。
密林之中,副将紧紧攥着刀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对身旁将士传令:“都稳住!准备战斗!等他们进入包围圈,立刻杀出!”
眼看赵飞虎的队伍越来越近,即将踏入埋伏圈的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赵飞虎的队伍竟突兀地停了下来,随即,数名斥候快马加鞭,径直朝着伏兵藏匿的方向疾驰而来,显然是要探查前路是否有危险。
副将心中猛地一惊,暗叫不妙:赵飞虎此人果然谨慎到了极致!看似鲁莽骚扰,实则步步小心,竟还提前派出斥候探路!
若是再等下去,埋伏必然会被彻底戳穿,到时候不仅杀不了赵飞虎,反而会白白暴露意图,沦为笑柄。
“不能等了!全军出击!”
副将当机立断,厉声暴喝。
刹那间,两万伏兵从暗处轰然杀出,喊杀声震天动地,箭矢如暴雨般朝着前方射去!
那几十名探路的斥候猝不及防,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便被乱箭与铁骑淹没,惨死当场。
变故突生,赵飞虎脸色微变,却丝毫没有慌乱,当即厉声大喝:“撤!全速撤回城内!”
话音未落,他率领的一万骑兵毫不犹豫调转马头,不与伏兵有丝毫纠缠,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全速朝着永福城方向狂奔撤退,干净利落得不留半点恋战之意。
副将率部追出一段路程,望着赵飞虎头也不回逃入城中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什么镇北王麾下的猛将?我看不过是个只会耍些宵小骚扰手段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