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不定殿下就是挑了我们几个烧这第一把火呢。”
郑珣的目光缓缓移到说话的段峰身上。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平时的段峰就是这样一个人。
看起来比谁都老实，但也是最快朝褐国倒戈的。
“段峰，原名段大宝，三十二，甸州清水村人。”
听到这句话，段峰眼皮重重一跳。
“殿下认错人了吧？”
郑珣莫名一笑：“清水村啊……原本也是民风淳朴的好地儿，可惜，村民因为一句似是非是的传言，成了无辜的祭品。而供奉祭品的人，不就是你吗？这无数个夜晚，也不知你有没有被冤魂缠身？”
段峰瞳孔微缩：“胡言乱语！”
“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选择来投军，”郑珣轻笑一声，拔出鸣凰，“便以你的血，来拉开大雍和褐国在辽州的战役吧。”
郑珣利落地砍下他的人头，再也没有看一眼剩下的人。
“郑骄，好好念念他们的罪状，莫要让人以为本宫滥杀无辜，”郑珣抖掉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贺无虞，召集将领，随我来。”
郑珣利落地跳下高台离开，郑骄，看向剩下的那四人：“你们都是新兵，想来没有听过太女殿下的大名，在她的眼中，魑魅魍魉无所遁形。一路走好吧，来世，莫要做个卖国的贼。”
房波大吼：“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猛将！”
“纵然不如你天生神力，但贺家军哪个将士不是猛将呢？”
……
另一边的营帐中，郑珣站在沙盘前，拿着一根竹枝，单刀直入道：“齐永霁定然会分兵挑衅辽州，以达到牵制的目的，但他真正的目标，是东州和西州。”
将领们被她这一句废话也不讲的风格砸得有点发懵。
没有开场就不说了，不给人心理准备，也不管他们思维跟不跟得上，直接就开始讲战术？
贺无虞配合地问：“殿下何出此言？”
“我们大雍在褐国也是有探子的。”
【那自然是，我从看到的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
所有人都看到郑珣的嘴不曾动过，她的话却又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
“乖乖！殿下会说腹语？！”
“你懂个屁？那是传音入密，高手才会的秘法！”
郑珣憋着笑打开了天幕。
天幕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有这东西在，完全不需要她多费口舌去解释。
光幕内的场景正是齐永霁的书房。
“皇上，卓将军已经出发。”
齐永抬头，好整以暇地问：“你以为，他这次能成吗？”
“能。”
“哦？你对他倒是信心十足。”
莫诚腰弯得更低了些：“皇上信他，奴婢便信他。”
光幕外已经炸开了锅。
处理完外头事情的郑骄一踏进营帐，差点被他们的喧嚷声劝退。
贺无虞双眼晶亮，一把将郑骄拉过来：“这就是殿下的神通？”
郑骄可骄傲了：“都告诉你我妹妹是小神仙了。”
她大声解释了一番光幕和心声的存在。
贺无虞忍不住指了指“一无所知”的郑珣：“你小声点。”
“放心吧，元嘉听不见我们关于心声和光幕的议论。”
郑骄津津有味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情。
该说不说，还是得有新人才有意思。
京城里的人见惯了光幕，早就已经锻炼得波澜不惊。
可瞧瞧这些新人，跟刚学会开核桃的猴儿没什么区别，一个个的都可有意思了。
“以前是没法儿说，以后就没那个顾忌了。”
因为无法跟没见过光幕和没听过心声的人交流这事儿，可把郑骄憋得不行。
不得不说，还是大家一起看热闹过程美妙啊。
“所以，我们看到的是真的齐永霁，对吧。”
“自然。”
一听到这句话，其他人就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反而开始聚精会神地盯光幕，意图分析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光幕内，齐永霁忽然大笑：“你这狡猾的老家伙。”
他一笑，莫诚也就跟着傻笑。
置身事外看着这一幕，竟然让人莫名生出一种不适感。
一个呢，高高在上，玩弄人心。
一个呢，身不由己，卑微奉承。
他们同样都是人，但是身份却在他们之间划出一条沟壑，让他们处在天壤之别的境地中。
齐永霁心情愉悦地丢下笔。
“走吧，去令妃宫中。”
他负手，含笑走在前面。
【齐永霁一向心思莫测，这时候的笑容竟然有几分真心】
【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