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狱…会为你们祈祷。”
言毕,缓缓闭上双眼。
安然待死。
澹明缓缓抬手,凝聚的灵光在指尖流转,却忽然顿住,出声道:
“其实,你阿姐记忆里的阿生…比现在的你,要可爱得多。”
代无垢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颤,那双已然闭合的眼,竟再度缓缓睁开。
沉默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她走的时候...”
“很安心。”澹明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平静:“她至死都以为,那是一场背叛是个意外,她并不知道,之后数十载无尽的折磨是由她最爱的弟弟,亲自下令。”
代无垢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他最终,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有一句誓言般的话语,在死寂的空气中,缓缓飘荡:“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我…无悔。”
灵光落下,躯体忽然化作沙筑崩碎,尘归尘,土归土。
世间再无代无垢,也再无那个在棚户区里,眼神清亮,会挥舞着小拳头说“我要给阿爸报仇”的少年阿生。
继而,那恐怖的力量再度凝聚,是那阴噬兽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要再度归来。
澹明看也不看,屈指一弹,那股震天撼地的力量瞬间消失。
连哀嚎都没有发出。
又扭头望向天际,此刻各个空间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
樱花缭绕的群山之巅。
朽木凉单膝跪地,以剑拄地。
他素白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身上遍布着数十道被藤蔓贯穿和撕裂的伤口,最深的一处从左肩直划到腰腹,几乎可见白骨。
但他脸上依旧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在他面前,那由万千藤蔓纠缠而成的扭曲人形已被斩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剑意下湮灭。
不久前的最后一剑,他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任由数根最粗壮的藤蔓穿透他的腹部,才换来了近身一击的机会,将藏于藤蔓核心处的阴噬兽本源彻底斩灭。
继而满天樱花将‘罗桑次旦’化作尘埃
他缓缓站直身体,任由鲜血从伤口滴落,染红脚下的樱花。
归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空间裂缝忽然打开,朽木凉神色淡然,拖着重伤之躯迈步踏出。
即将踏出之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良久,才转身离开。
澹明,你果然,很强。
......
广袤草原之上,风暴已然平息。
北宫逸尘的长枪贯穿了‘八旗’的胸膛,将她死死钉在大地之上。
她那半人半怪物的身躯正在逐渐化作飞灰,先前狂暴的风罡与粘稠的翅膀都已消散。
北宫看着这张依稀还能辨出原本清丽轮廓,此刻却写满了扭曲与痛苦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手腕微震,长枪上蕴含的磅礴灵力彻底爆发,将最后的残躯与寄生的阴噬兽一同净化。
“尘归尘,土归土。”
他低语一声,拔出了长枪,转身离开。
....
林海雪原,此刻已化作冰与火交织的炼狱。
安安悬浮于半空,呼吸略显急促,嘴角挂着一丝淡金色的血迹,手臂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被柔和的狐火包裹着缓缓愈合。
她身后的九尾天狐虚影比之前黯淡了几分,但依旧威严。
在她下方,犬虎所化的那头暗金鳞甲巨兽已被彻底冰封在一座巨大的冰山之中,保持着扑击的狰狞姿态。
鳞甲缝隙中那些恶心的粘液触手已被纯粹的狐火烧灼殆尽。
她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周身光华流转,那惊艳的天狐形态缓缓褪去,恢复了平日的素雅模样,只是脸色稍显苍白。
只差一招,要不是最终的果断,现在倒在地上的,应该是她。
至此,天道众残存的顶尖战力与降临的阴噬兽强者,尽数伏诛。
与此同时,外界的战况也已进入白热化。
“顶住!火力不要停!”
一名联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面前的阵地上,士兵们正用步枪、机枪乃至火箭筒,向着潮水般涌来的阴噬兽倾泻着弹药。
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一片,弹壳如雨点般落下。
天空中,仅存的几架武装直升机在巨大的飞行类阴噬兽间穿梭,机炮的轰鸣与导弹的尾焰交织。
“猎鹰一号,我被包围了!重复,我被包围了!
“坚持住,灰狼小队正在向你靠拢!”
地面上,黑冰台小队与各国超凡者背靠背结成战阵,灵力与异能的光芒不断闪烁,每一次爆发都能清空一片区域的怪物,但更多的阴噬兽立刻又填补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