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皱着眉疑惑,有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有人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我急忙转头,一把将蝶拉进怀里,又从巧儿递来的木棍里抽了一根塞到她手上,笑着说:“那你要是觉得不心疼,就反过来打——你试试这一棍下来,你峰哥哥还能不能扛得住?”
蝶捏着木棍,低头看着那比自己小臂还粗的木头,嘴角止不住地抽搐,方才的气性倒消了大半。
就在这时,旁边十九个木台突然传来“啪啪啪”的脆响——那是木条抽断的声音,还混着年轻族人“哎呀——疼!”“嘶——疼!”的呼喊,此起彼伏地飘过来。
我转头瞥去,只见那些台上的女族人是真下了劲,粗木条抽在男人们身上,火光下竟能看见细碎的皮屑和血丝溅出来,可台下几千族人非但没惊呼,反倒“嘎嘎嘎”笑作一团——毕竟族里规矩摆在那,抽断木条才算完,谁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冷汗“唰”地又冒了一层,赶紧附在蝶耳边低声问:“难道你也想让峰哥像那样?”
蝶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喉结动了动,再低头看着手里的粗木棍,连忙摇头:“不……”可话音刚落,她又看向草、岐、颖三女,皱着眉道,“那咋办?这么多族人看着呢!”
草捂着嘴笑,指了指台下:“离得远,他们看不清楚!”
话音刚落,四女便默契地从巧儿身边的木堆里各自拿起一根木棍,故意摆出“卯足劲”的模样——蝶踮着脚扬起胳膊,草晃着身子往前扑,岐和颖还故意蹦了两下,看似狠狠朝我身上招呼过来。
我立马配合着扯开嗓子喊:“哎哟!疼疼疼疼……”“轻点轻点!……”声音比旁边十九个台的呼喊声还大,喊到兴头时,我趁机往巧儿身边蹦了两步,飞快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手脚做的,简直太合心意!
巧儿本就憋着笑,见我这动作,再也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沁出了泪花,还悄悄朝我比了个“放心”的口型。
木棍落在身上时轻飘飘的,可四女演得逼真,木棍“嘣嘣”断成截的声音没停过;我也跟着夸张地龇牙咧嘴,时不时还往旁边躲一下,惹得台下族人笑得更欢,石的大嗓门尤其突出:“族长这疼得都快跳起来啦!”
女巫红也拍着木台边的栏杆笑,丹凤眼都眯成了缝,咬牙切齿道:“这哪是抽树条,是姑娘们跟族长演热闹呢!”
我余光瞥见旁边台上的少年还在硬扛着真抽,再低头看四女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配合着又喊了声“哎哟喂”,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四十下“惩罚”,总算能在族人的笑声里混过去了。
四十下“惩罚”刚演完,草就率先把断成半截的木棍往台边一扔,捂着笑酸的腮帮子喊:“成啦!族长这关过啦!”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更响的欢呼,石举着拳头喊:“早说族长能扛住!”
女巫红翻了个白眼,但眼角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算你们机灵,巧儿丫头做得也太过了……”
连琳都在台下跟着拍手,护着肚子的手轻轻晃,眼里满是微笑。
夜和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两人急忙小跑着往高木台上去,身后的虫也挠着头快步跟上。
三人几乎同时踏上木台,只见巧儿正慌慌张张地收拾着台上散落的断木棍,双手不停往怀里拢。
豆疑惑地蹲下身子,抓起一根断木棍,一眼就瞥见木棍断口处清晰的锯痕,眼睛瞬间凸了出来。
夜和虫见状,也立刻伸手去抓巧儿怀里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木棍,一人抢过一根,看清断口的锯印后,两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巧儿慌乱地一把将木棍从两人手中夺回来,嘿嘿干笑了两声,双手紧紧抱着怀里那四十根小臂粗、抱都抱不下的断木棍,转身就往台下跑。
木棍一路从她怀里往下掉,她还得时不时蹲下身,用脚勾住掉落的木棍,脖子往前伸着,一边哈哈笑着一边往人群里冲。
身后,豆、夜、虫三人站在台上对视一眼,均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摇头的幅度还没落下,我已经抬手揉了揉“演”得发僵的胳膊——刚才为了配合场面故意绷紧的肌肉还泛着酸。
指尖蹭过僵硬的小臂时,我抬眼看向台上那三个一脸无奈的人,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先开口。
这时四女也凑了过来,蝶拉着我的袖子晃了晃:“峰哥哥,刚才喊得那么响,是不是真疼了?”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板起脸:“你说呢?刚那几下‘狠打’,我现在胳膊还酸呢!”
颖立刻凑过来,蓝色眼瞳里满是紧张:“那我给你揉揉?”
草和岐也跟着点头,伸手就要碰我的胳膊。
我笑着攥住她们伸过来的手,顺势一拉,将四女稳稳搂进怀里——蝶的发梢蹭过我下巴,草和岐的肩膀轻轻抵着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