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转身,领着族人们往院外走,火把的暖光顺着她的脚步,慢慢撤出了院落。
我望着人群和火把光渐渐淡出院子,低头瞅了瞅身上沾着酒渍的旧兽皮,又摸了把扎手的胡茬,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合着我这穿越者,是混得最惨的一届新郎官吧?别人穿越要么当王要么开后宫,我倒好,大婚当天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正走神,身后“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得直晃。
转头一看,蝶、草、颖、岐四个丫头正挤在门口,身上都换了染得鲜亮的红纹麻衣,发间别着新鲜的红杏花,连小脸蛋都涂了层淡淡的红浆果汁,透着股野气的娇俏。
蝶最急,攥着裙摆就往我跟前跑,身后的草还在扯她:“慢点!别摔着!”
颖和岐跟在后面,手里还各攥着条绣了绒花的红腰带,见我看过来,俩小丫头还害羞地往草身后躲了躲。
我吞了吞口水,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些母野人打扮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呢!红纹麻衣衬得她们皮肤亮了几分,发间的红杏花沾着晨露,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劲儿,都裹了层娇俏的软意。
正愣神,蝶已经晃着我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走啦,峰哥哥!祭天要晚啦!”
我回神,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一敲,语气带着点无奈:“急什么?先说说,我的衣服呢?”
蝶捂着被敲的头,眼神立马飘向草,委屈巴巴喊:“姐姐,峰哥哥的衣服呢?”
草被问得一噎,又转头瞅向岐和颖,俩丫头立马埋下头,指尖绞着衣角不敢吭声。
我扶着额头,算是彻底明白了,哭笑不得地瞪着她们:“合着你们四个,压根就没想着给我准备衣服?”
“嘿嘿……”草先憋不住笑,撇着嘴小声嘀咕,“昨晚光想着挑自己的衣裳了,没人提嘛!”说着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往屋里拽,“走啦走啦,现在找还来得及!”
身后蝶、颖、岐也跟着蹦蹦跳跳往里冲,连裙摆扫过门槛的声响,都透着股没心没肺的热闹。
一进房间,蝶率先扑到木柜前,拽开抽屉就往里扒:“肯定有新兽皮!上次见巧儿收过!”
草也蹲在地上翻旧箱子,手指扒着箱底的兽毛叹气:“没有红的呀!咱们挑剩下的都是灰的、褐的,峰哥穿了跟没打扮一样!”
颖和岐凑到储物架边,踮着脚够上层的布包,岐踮得脚尖都酸了,才扯下块旧兽皮,垮着小脸递过来:“峰哥哥,就这个……就是有点旧,毛还打结了。”
我捏着那块灰扑扑的兽皮,再瞥眼她们身上亮堂堂的红纹麻衣——发间红杏花晃着,脸上还涂着红浆果汁,衬得我手里的兽皮像块破布,当即皱眉摇头:“不行不行,这也太不搭了。穿这个出去,指不定又要被女巫红那老女人调侃。”
“族嘎嘎?她不会吧……那咋办呀?”蝶急得直跺脚,转身又往储物架爬,踩着凳子够最顶层的木盒,“我记得去年出征祭天时,你穿了件黑兽皮礼服!是不是放这儿了?”说着“哗啦”一声拖下木盒,掀开盖子就喊:“找到了!真在这儿!”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那件鞣得发亮的黑兽皮礼服,领口绣着浅红的兽纹,边缘还缀着几根细兽毛,是族里大活动才穿的正经衣裳。
我无奈地笑了笑,刚伸手去接,草突然举着把铜刀跑过来,不由分说就往我下巴凑:“先刮胡子!胡茬扎得慌。”
颖和岐也凑过来帮忙,一个按住我的肩膀,一个踮脚扒我的旧兽皮领口,岐还小声嘀咕:“峰哥哥的发髻也乱了,俺给你重新梳,再插朵红杏花!”
铜刀刮在下巴上有点痒,我想躲,却被蝶死死按住脑袋:“别动!刮破脸更丢人!”
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她们帮我套上牛皮靴,又把红杏花别在发间,蝶才退开两步打量,拍着手笑:“这下像样啦!比刚才好看一百倍!”
草也点点头,推着我的后背往外走:“快走快走,母他们该在祭台等急了!”
我被她们推着往院外走,脚步刚沾到青砖,就见晨光漫过墙头,把院里的空酒坛、石桌上的红树条染得暖融融的。路过石桌时,蝶、草、颖、岐各自抓起十根红树条攥在手里,指尖扣着树条末端,没说话,只都抬眼朝我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像是早等着待会儿用手里的东西“治”我。
头顶突然传来“呼啦啦”的翅响,小翼、小羽展开近十米宽的羽翼,在半空盘旋着“啾啾”叫,翅膀扇起的风裹着草木香,催着队伍快些动。
狼大、狼二领着另外五头狼跟在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地面,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丫头们的手背;草被蹭得笑出了声,随手摸了摸狼二的耳朵,狼二立刻把脑袋往她掌心凑了凑。只有蝶被蹭得晃了晃,却没松劲儿,手里的红树条攥得更紧,一路欢笑着,朝后山圣地走去。
(还有三集,第一部就完结了,《重生野人时代二·统一失落大陆》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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