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兴奋地大吼一声。
虽然只有一块小木屑。
但这代表着他的进步!
他激动地想要去捡起那块木屑。
就在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怪了怪了。”
“罗盘显示,这大凶之地,竟然有宝光冲天?”
“难道是有重宝出世?”
老头一边嘀咕,一边往院子里瞄。
然后。
他就看到了正举着斧头,满头大汗的萧然。
以及萧然脚边,那一地散发着淡淡混沌气息的黑木屑。
老头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
作为一名职业盗墓贼……不,摸金校尉。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传说中的神木。
“灭世黑莲根?!”
老头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种神物,竟然被人当柴火劈?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贪婪战胜了理智。
老头眼珠子一转,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咳咳。”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那小辈,停手。”
萧然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门口。
“你是谁?”
“贫道乃是路过的云游散人。”
老头抚着稀疏的山羊胡,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不如这样,你把你脚下那些……废木料,给贫道。”
“贫道替你化解这一劫,如何?”
萧然愣了一下。
废木料?
这老头想要这些木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正在扫地的黑鸦,慢慢地走了过来。
手里的扫帚,轻轻地在地上划过。
滋啦——
火星四溅。
黑鸦抬起头,那双死鱼眼盯着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血光之灾?”
“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黑鸦手中的扫帚并没有真正挥下去。
仅仅是抬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死气,便瞬间锁定了那个自称“云游散人”的老道。
老道原本抚须的手僵在半空。
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在某种无形的气机牵引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化为飞灰。
不仅是胡子。
他手中的罗盘,那件陪伴他盗挖了无数古墓的上品法器,此刻正如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崩解。
老道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冷汗瞬间流遍全身,湿透了那身破烂道袍。
什么云游散人。
他乃是东荒赫赫有名的“鬼手七”,一身土遁之术出神入化,专干挖坟掘墓的勾当。
哪怕是化神期大能的陵寝,他也敢去溜达一圈。
可现在。
就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里。
就在这个扫地的下人面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正站在巨龙的脚趾前,还大言不惭地要给巨龙算命。
那哪里是什么扫帚。
那分明是一件沾染了无尽神魔之血的凶兵!
“前……前辈……”
鬼手七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误……误会……”
黑鸦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更浓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误会?”
“跑到我家老爷院子里,想骗我家老爷的柴火?”
“你这双招子既然瞎了,留着也没用,不如我帮你抠出来,当个响儿听?”
说着,黑鸦手中的扫帚微微下压。
轰!
鬼手七只觉得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想求饶,想逃跑。
可那股恐怖的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完了。
今日要栽在这儿了。
就在黑鸦准备动手清理这个不知死活的垃圾时。
吱呀——
主屋的木门,被人推开了。
林轩手里端着个茶缸,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呢?”
声音不大。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但落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