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机缘。
是她叶清雪,是整个青云剑宗,甚至整个修真界,都无法想象的……无上机缘!
留下来!
必须留下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心中的恐惧、愤怒、屈辱,在这一刻,尽数被一股灼热的渴望所取代。
她快步走回井边。
拿起水桶。
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桶又一桶的“玄黄重水”,倒入水缸。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半分迷茫。
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她要留在这里。
当一个提水的杂役。
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只要能留在这位存在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根枯枝。
她相信。
她的剑道,将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连祖师都未曾企及的高度。
提水,就是修行。
劳动,就是大道!
少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虔诚的笑容。
夜幕彻底笼罩了小院。
林轩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消了消食。
晚风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作响,送来一阵凉爽。
角落的狗窝里,剑无尘和新来的“旺财”已经睡熟,呼吸平稳。
夜苍和黑鸦收拾完碗筷,也各自回了下人房。
后院,提水的声音也停了。
“总算都消停了。”
林轩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今晚月色不错,适合早睡。”
他转身,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推开房门时,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声音很轻,却异常尖锐,像一根针,刺破了夜的宁静。
林轩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皱起。
“蚊子?”
他侧耳听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
“这蚊子……嗓门还挺大。”
……
清河镇百里之外的高空。
一道白色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色,正朝着小镇的方向疾驰。
剑上,站着一名白衣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冷峻,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傲气。
他叫萧然,青云剑宗当代首徒。
也是东荒年轻一辈中,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此刻,他心急如焚。
叶清雪师妹失踪已经三天了。
宗门内,代表她性命的魂灯虽然还亮着,却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作为师兄,他必须找到她。
“清河镇……”
萧然俯瞰着下方逐渐清晰的凡人城镇,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魂灯最后感应到的位置,就在这里。
可这里灵气稀薄,凡尘气息浓重,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大机缘或大危险的地方。
清雪师妹来这里做什么?
剑光一敛,萧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镇口。
他收起飞剑,白衣胜雪,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夜深了,镇上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只有一个卖馄饨的摊子还亮着灯。
萧然走了过去。
“店家,向你打听个人。”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那身气度吓了一跳。
“仙长……您想问谁?”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大概这么高,穿着青色衣服。”萧然比划了一下。
“青衣仙子?”
老汉一拍大腿,立刻想了起来。
“见过!三天前见过!”
“她在哪?”萧然追问。
“这个……不好说啊。”老汉面露难色。
“说!”萧然语气一沉,一股无形的剑压散开。
老汉只觉得心头一紧,呼吸都困难起来。
“仙长饶命!我说!我说!”
“她……她好像是进了镇东头那个‘神仙大院’了!”
“神仙大院?”萧然皱眉。
“是啊!”老汉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道,“那院子可邪门了!前两天,东荒好多好多仙长,都跪在门口,拿宝贝铺路呢!”
“今天下午,天上还掉下来一只比房子还大的黑狼,也被那院子的主人收了!”
“镇上的人都说,那里面住着的是真神仙!”
胡言乱语。
萧然听完,心中只有这四个字。
凡夫俗子,眼界浅薄,看到些许幻术便以为是神迹。
拿宝贝铺路?天上掉狼?
可笑。
定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