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什么好呢?”
他沉吟片刻。
“既然是警告那些乱飞的,就得写得直白点。”
“还得显得我有文化,不能太粗俗。”
有了。
林轩手腕一抖。
剑尖落在梨花木板上。
嗤!
没有木屑飞溅。
剑尖带着银色的墨汁,直接渗入了木纹深处。
第一笔,横。
如断沧海,如截天河。
夜苍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目刺痛,神魂仿佛被这一笔拦腰斩断。
他闷哼一声,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那是……“止”戈的真意!
也是“禁”制的极致!
林轩写得很专注。
他以前练过几年书法,虽然不算大家,但也自认为拿得出手。
但这“墨汁”毕竟是金属粉做的,有点涩,写起来不太顺滑。
“这撇怎么歪了?”
林轩皱眉,手腕用力一修。
“滋拉。”
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二字,出炉。
林轩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木板上,两个银钩铁画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肃静】
字写得不算工整,甚至有点歪歪扭扭。
但在夜苍等人的神念感知中,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两座镇压诸天的太古神山!
“肃”,带着一股肃杀一切、让万物凋零的恐怖寒意。
“静”,则蕴含着一种让时间停滞、让空间凝固的绝对法则。
两个字合在一起。
便是天条。
便是敕令。
凡见此令者,不敢语,不敢动,甚至……不敢生!
“好像有点丑。”
林轩撇了撇嘴。
“凑合用吧,反正就是个警示牌。”
他又蘸了点墨汁,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圈,里面打了个叉。
这是“禁止喧哗”的图标。
但在三殿主眼中,那个圈,是天地囚笼。
那个叉,是必杀的绝灭一击。
“好了。”
林轩把剑往旁边一扔。
“夜苍。”
“老……老奴在!”
夜苍依旧低着头,声音干涩。
他不敢抬头看那块牌子。
那上面的道韵太强,多看一眼都会让他魔心崩碎。
“找个钉子,把这牌子挂院门口去。”
林轩吩咐道。
“挂高点,显眼点。”
“省得下次还有瞎了眼的往这儿撞。”
“是!”
夜苍双手颤抖着接过木板。
沉。
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太乙精金的重量,更是那两个字中蕴含的大道重量。
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木板,而是整个清河镇的生死祸福。
林轩洗了把手,又恢复了那一脸慵懒的模样。
“行了,别愣着了。”
“把剩下那两簸箕灰也收起来,回头要是还要写字能用得上。”
“我去睡个回笼觉,没事别吵我。”
说完,他打着哈欠,背着手回了屋。
直到房门关上。
院子里的凝重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呼……”
黑鸦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
“刚才老爷搅动那桶金水的时候,我感觉我的魔丹都要碎了。”
三殿主看着夜苍手里捧着的木板,眼中满是敬畏。
“殿主,这牌子……”
“这哪里是牌子。”
夜苍抬起头,眼神狂热而虔诚。
“这是老爷赐下的‘镇宅法旨’!”
“有了这块牌子,别说是天剑圣地,就算是中州那几个不朽皇朝的老怪物来了,也得乖乖下马步行,闭嘴禁声!”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木板的边缘。
“老爷写‘肃静’。”
“就是要告诉世人,此地乃大道禁区,诸神禁行!”
“走!挂上去!”
夜苍捧着木板,如同捧着圣旨,庄重地走向院门。
三殿主和黑鸦连忙跟上,一左一右,如同护法金刚。
狗窝里。
剑无尘透过栅栏,死死地盯着那块木板。
他虽然修为被封,但身为剑修的直觉还在。
当那两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种压迫感,比他师尊天刑剑尊强了无数倍。
甚至比天剑圣地供奉的那把开山祖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