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慕白兄。”
林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把刀。”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问心”剑。
“刚才这疯子扔下的,我用来修树枝,感觉还挺顺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会不会生锈?”
李慕白看着那把正在瑟瑟发抖的仙剑。
他能感觉到剑灵的恐惧。
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顺从。
“这……”
李慕白苦笑一声。
“这材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吧。”
“至于生锈……”
他看了一眼林轩。
“只要在林兄手里,我想,它这辈子都不敢生锈。”
“那就好。”
林轩放心了。
“回头让夜苍给它磨一磨,这刃口虽然快,但有点厚,不适合削水果。”
削水果……
李慕白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还需要加强。
拿仙剑削水果?
也不怕崩了牙?
“林兄好雅兴。”
李慕白拱了拱手。
“既然林兄这里一切安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把茶叶递给夜苍。
“茶送到了,我就不打扰林兄……训狗了。”
他刻意没有久留。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且带着愤怒的气息,正在从遥远的东方,朝着清河镇极速逼近。
天剑圣地的老家伙们,坐不住了。
小的被抓了,老的自然要来。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能不能扛得住这位爷的一口气?
李慕白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打开折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清河镇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越浑越好。”
“水浑了,才好摸鱼。”
……
同一时间。
数万里之外。
天剑圣地,主峰大殿。
“咔嚓!”
一声脆响。
摆在供桌最上层,代表着圣子剑无尘的那盏本命魂灯,虽然没有熄灭,但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而在魂灯旁边,那块连接着“问心”剑的感应玉牌,更是直接炸成了粉末!
“放肆!”
一声怒吼,震得大殿穹顶瑟瑟发抖。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他周身剑气缭绕,仿佛一尊剑神降世。
天剑圣地大长老,天刑剑尊!
“谁!”
“是谁敢动我天剑圣地的圣子!”
“是谁敢毁我宗门传承仙剑!”
大殿下方,数十名长老噤若寒蝉,一个个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天刑剑尊的双眼,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向了清河镇的方向。
那里,一片迷雾,天机混沌。
“好大的胆子!”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魔道巨擘!”
“敢囚禁吾徒,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传我法旨!”
天刑剑尊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开启‘天剑舟’!”
“本座要亲自下山!”
“去会一会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轰隆隆——
天剑圣地深处,一艘长达千丈,通体由太乙精金打造的巨型飞舟,缓缓升空。
无数剑修御剑而起,杀气冲霄。
目标,清河镇!
……
清河镇小院。
林轩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他看了一眼狗窝里的剑无尘。
“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我?”
剑无尘拼命摇头。
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想哭。
师父……
千万别来啊……
这里……
这里真的有大恐怖!
李慕白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夜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凝重,心中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管他什么神秘书生,管他有什么图谋。
在老爷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过家家。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苍小心翼翼地走到葡萄架下,蹲下身。
他伸出手,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将地上那些被林轩修剪下来的枯藤断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