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窗棂,将药香染成琥珀色。
云可依收回沾着药膏的指尖,看着萧慕寒重新系上衣襟的动作,喉间刚要吐出叮嘱,却见他突然伸手探入怀中。
“你的伤……三日内不能碰水……”
一枚刻着狰狞兽纹的玄铁令牌落入掌心,凉意顺着皮肤爬上脊背。
“物归原主。”
云可依瞳孔微缩,指腹摩挲着令牌边缘熟悉的暗纹,正是风雨楼楼主令,数月前在摄政王府遗落的信物。
“啊!”
萧慕寒轻笑出声,指尖不经意擦过云可依泛红的手腕。
“风雨楼……楼主令牌……这东西对你应该很重要。”
萧慕寒望着云可依怔愣的神情,忽然敛了笑意,伸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往后别再孤身涉险……”
云可依猛地攥紧令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我说怎么遍寻不着,原来落在你那儿。”
话音未落,却被萧慕寒扣住手腕拉进怀中,雪松香裹挟着不容抗拒的体温将云可依笼罩。
“依儿只需记得……”
萧慕寒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
“你想杀谁,想平哪座山头,我这双手随时为你染血。摄政王府的暗卫营,往后也是你的刀。”
“不需要……我喜欢亲自动手……”
“唉……我都没有保护你的机会了……”
……
暮色浸染湖面时,风雨归楼禁地亮起千百盏琉璃灯。
蜿蜒的水上回廊悬着朱红灯笼,倒映在粼粼波光中,将整片水域染成流动的霞色。
“楼主……”
“嗯……”
烤肉香气混着陈年美酒的醇厚,在夜风中肆意飘散,黑衣卫们围坐在长案旁,觥筹交错间笑骂声此起彼伏。
云可依斜倚在主位的雕花软榻上,月白广袖垂落玉阶,指尖随意转动着鎏金酒盏。
云可依说道“今夜大家不醉不归……”
一名女子说道“好耶……楼主今晚可不能提前离开……”
云可依回复“没问题……奉陪到底……”
云可依扫过席间热闹景象,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忽然转头看向身旁伫立的身影。
萧慕寒戴着漆黑面具,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姿,腰间玉佩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与周遭粗犷的江湖气息格格不入。
云可依说道“过来……帮我喝几杯……”
萧慕寒回复“是……楼主……”
一男子说道 “楼主的新护卫倒是个怪人。”
角落里传来醉醺醺的议论。
“瞧这派头,倒像是哪家贵公子落难了。举止之间,透着一股贵公子之气……”
“嘘……小声些!”
有人慌忙压低声音。
“楼主武功冠绝江湖,何时需要人护着?指不定是什么来头......”
“莫非……”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中,云可依指尖微顿,余光瞥见萧慕寒面具下勾起的嘴角。
云可依轻抿一口烈酒,任由辛辣灼烧喉咙,忽然扬声笑道:“都喝尽兴了?再过几日,可没这等清闲日子!”
喧闹声瞬间凝滞,众人齐刷刷望向主位。
“好嘞……楼主有事尽管吩咐……”
云可依起身时广袖翻飞,月光与灯火在她眉眼间流转。
“今夜不醉不归!谁都不准先走……”
云可依话音未落,萧慕寒已上前半步,玄衣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萧慕寒抢过酒杯说道“你不能再喝了……你喝太多了……”
云可依抢回酒杯说道“不要……好久没有这么喝了……”
云可依醉醺醺的说道“来人……将他拉下去……”
戴着面具的萧慕寒看上去更加阴冷,他冷冷的说道“我看谁敢……”
云可依说道“风雨楼两年前解散,今日大家重聚一堂,一定要喝个痛快……”
“得嘞!喝!”
有人举杯高喊,“敬楼主!敬新护卫!”
酒盏相碰声中,云可依重新落座,目光不经意与萧慕寒交汇。
萧慕寒说道“我替你喝……”
云可依说道“不要,难得今日弟兄们高兴,我们要喝个痛快……”
萧慕寒抢过云可依手中的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隔着冰冷的面具,云可依仍能感受到那双眸中滚烫的笑意,仿佛在说:护着你,本就是我最要紧的正事。
琉璃灯在夜风里摇晃,将云可依绯红的脸颊映得忽明忽暗。
宴席上的琉璃盏映着摇曳烛火,云可依指尖绕着垂落的流苏,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不知谁突然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