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指尖如飞,三两下褪去女子绫罗,薄如蝉翼的纱衣滑落床榻。
她随手扯开自己外袍,乌发散落肩头,故意弄乱的衣襟下露出半截猩红里衣。
“快开门……快开门……”
铜镜映出她冷白的面容,唇角却勾起一抹慵懒笑意,像极了春宵被扰的浪荡公子。
“哐当!”
木门被踹开的瞬间,云可依半倚在床柱上,折扇慢悠悠敲着掌心。
“军爷这是要扫了小爷的兴?”
烛光摇曳间,头牌女子青丝凌乱,雪白肩头滑落锦被,屋内弥漫着醉人的暖香与未散的琴音。
为首的百户涨红着脸别开眼,长枪胡乱戳向墙角。
“得罪了!奉摄政王令搜查逆党!”
几个小兵翻箱倒柜,踢翻的瓷瓶在地上骨碌碌打转。
云可依斜睨着他们,忽然抓起枕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下颌滴落,在里衣晕开深色痕迹。
“搜完了?”
云可依将酒壶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琴弦嗡嗡作响。
“别误了小爷的良辰美景。”
百户瞥见床上春光,耳根通红,一挥手带人退了出去。
“走……”
门重新合上的刹那,云可依瞬间敛去笑意,从靴筒抽出匕首,寒光映出她眼底森然杀意。
窗棂忽地轻响,玄衣女子如夜枭般旋入屋内,腰间软剑还凝着夜色的寒气。
云可依随手扯过锦被盖住头牌女子半裸的肩,挑眉嗤笑。
"再晚些,我可要把这芙蓉楼烧了给你当信号。"
"朱雀大街设了三重关卡,"
女子甩落斗篷上的雪粒,眼尾朱砂痣在烛火下妖冶如血。
"若不是听见那曲子里藏着摩斯密码,我险些折在西市。”
云可依话音未落,木楼梯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靴底铁钉刮擦木板的声响刺得人牙酸。
云可依旋身抽出发间玉簪别好乱发,门轴转动的刹那,眼波流转间又变回浪荡模样。
"军爷这是三顾茅庐?"
领头校尉握着剑柄跨进门槛,烛火照亮他腰间刻着"摄政王府"的令牌。
"方才的琴音,谁弹的?"
云可依歪头指向床榻,指尖轻点发间流苏:"我那心肝宝贝弹的。"
头牌女子还在药力中沉睡,凌乱的青丝散在枕上,半褪的肚兜衬得肌肤胜雪。
校尉喉结滚动,猛地扯开女子手腕查看,那里赫然有道半月形胎记,与密报中的逆党标记分毫不差。
"带走!"
云可依故作深情的说道“什么……我的心肝宝贝你们也要带走……我这钱不是白花了吗?”
“再嚷嚷将你也带走……”
云可依摇着折扇,故意将衣袍敞得歪斜,踩着虚浮的步子晃下雕花楼梯。
芙蓉楼的红烛仍在摇曳,空气中残留着脂粉与酒气的混合气息,却不见官兵踪影,只剩老鸨蹲在满地狼藉里收拾碎瓷。
正欲抬脚离开时,大堂角落突然传来哭闹声。
“呜呜呜……求求你们……放了我……”
一名灰衣女子被龟奴拖拽着往内院走,隆起的小腹在破旧粗布下格外显眼。她披头散发地挣扎,发间稻草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求求你们!我肚里还有孩子……”
“生下来卖双份钱!”
龟奴踹向女子膝弯,云可依手中折扇“啪”地合拢。
云可依大步上前,靴跟重重踩住龟奴手腕,鎏金扇骨挑起对方下巴。
“敢动小爷看上的人?”
说着掏出一锭足金砸在桌上,金锭与木板相撞发出闷响,惊得老鸨浑身一颤。
“够不够?”
“这位公子……”
老鸨赔笑着伸手,云可依已解下外袍裹住瑟瑟发抖的孕妇。
“乖宝……别怕……”
女子泪痕交错的脸上写满惊恐,却在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时,突然抓住她的衣袖啜泣起来。
云可依揽着人往外走,广袖下的匕首寒光一闪,龟奴缩着脖子退到阴影里。
“够了……够了……”
“那我带走了……”
“行行行……”
踏出芙蓉楼的瞬间,夜风卷起女子鬓角白发。
那名扑通跪地,隆起的腹部几乎要贴到青石板。
“恩人!大恩大德……”
云可依慌忙扶住她,月光照亮女子的脸颊,这分明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
“起来吧。”
云可依声音难得放柔,余光瞥见街角闪过的玄衣身影,压低嗓音道:“先找个地方落脚。”
“好……”
酒香混着鼎沸人声从“醉仙楼”扑面而来,云可依扶着孕妇在二楼雅座落座,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