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圣旨已下，岂是我能左右的？”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你们真的以为，谋划江南商路，朝廷会不闻不问？”
“你们也太小看天子之怒了。”
许怀山气得浑身发抖，老眼中布满血丝：“你……你居然敢拿朝廷来压我们！”
“你可知道，江南世家与朝中诸多大臣来往密切，皇上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顿时变得惊疑不定。
“不，不对……”
“皇上……竟会下令彻查？”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道圣旨很可能不是皇帝的本意，而是有人在朝中暗中推动，让皇帝顺水推舟。
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绝不会是普通的官员！
这意味着……江南的这场争斗，已经引起了上面某些人的不满。
一时间，许怀山的脸色顿时煞白无比。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孟川的目光已经不像是看一个普通的地方官。
“你……究竟是谁？”
许怀山的嗓子带着几分沙哑，心中隐隐约约有几分后悔。
听到许怀山的问话，姜孟川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江陵府知府罢了。”
“哦，对了，还是苏家的姑爷。”
说到这里，他将茶盏放下，目光幽幽的落在了许怀山的神色：“只是，江南乱局既起，我这个江陵府知府，怕是坐不久了。”
随着姜孟川话音的落下，许怀山的身子猛然一震。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从头到尾，姜孟川就不是来“守”苏家，他是来拿下整个江南的！
“你……你要彻底吞了我们？”
他声音颤抖，浑身发冷，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
姜孟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世家盘踞江南，百年不倒。”
“可惜……百年已过。”
“此番江南商道，要换主人了。”
随着姜孟川一番话的落下，许怀山身子一颤，猛地捂住胸口，噗通一声跌坐在地，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彻底后悔了。
早知道有姜孟川这么个狠毒人物在，他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对苏家下手。
现如今倒好，不仅仅苏家没瓜分成，他们所有参与的世家反而被朝廷围剿……
百年基业，彻底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许怀山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悲切，恨不得将时间调回当初。
早知如此何必，无非只是些药材罢了，苏家若是要，自己给了便是。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许怀山跌坐在地，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姜孟川，手中的拐杖紧紧攥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姜孟川……你……”
他声音沙哑，满是颤抖，像是一头垂死的老狼，强撑着最后一丝气息。
姜孟川微微一笑，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怀山，声音低沉：“许老爷子，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这江南，早已不是你们这些老家伙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随意地在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这句话却如惊雷一般，在场所有世家家主心中炸响。
他的意思很清楚，从今往后江南的商界便已经易主了。
“你……你妄想掌控江南？”
明白了姜孟川的意思后，沈家家主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你不过是个江陵知府！你……你凭什么！”
姜孟川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我凭什么？”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一指，指向厅外那些整齐肃立的锦衣卫。
“凭他们。”
“凭朝廷。”
“凭皇帝。”
他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袖子，嗓音低沉如刀：“你们难道真的以为，能在这江南横行百年，就不会有人收拾你们？”
“不过是以前没人愿意动你们罢了。”
“而我，正好做这个先行者。”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世家家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家家主猛地起身，指着姜孟川怒吼道：“你休想！”
“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们，江南还有无数的世家，还有我们的族人！”
“只要我们不死绝，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一脸狰狞，似乎是在用最后的威胁来挽回自己的颜面。
然而姜孟川却只是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你们的族人？”
他缓缓踱步，轻轻端起桌案上的酒杯，晃了晃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