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不要这么心急嘛,这一路上您都问好些遍了,按行程明日中午应可抵达鄜州城。”
“黑灯瞎火的,路标也看不清,真急煞老夫!让大家休整一个时辰,补充体力后抓紧赶路!”
“是,老爷!”
就在大家休息时候,一只信鸽飞来落在管家身上,他立刻摘下密信,送到老爷身前,“老爷,长安来的密信!”
老头儿侧过身子,借着火光,仔细看来,不禁呵呵笑道:“想不到真有人如此怀念秦某人,难得呀!”
“老爷,怎么了?”
秦于翦面色霎时变得冰寒,望着前方黑暗冷冷道:“些许毛贼而已,竟注意打到本帅身上,坏的不耐烦了!”
秦德闻言立刻警惕起来,稍作安排后下令所有人员再次启程,同时带上武器、全力戒备。此时身在鄜州附近设伏的初平亦收到飞鸽传书,当打开那一刻,内容令他惊诧不已,当即点齐兵马,立刻南下驰援。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山头时候,一行车马再次出现在道路尽头,远望这一切的贼头路加狠狠拔出插在地上的钢刀,谓众人道:“所有人准备,目标即将抵达预定位置,届时随吾杀出,事成之后必有重赏,凡怠慢者定斩不饶!”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很快老帅秦于翦的车子来到一处葫芦状地带,贼首路加得意的盯着这一切,似乎胜利果实依然到手,然而四周死一般的宁静却引起老管家秦德警觉。
“老爷,这周围不对劲!”
“葫芦口的位置,是个设伏的好地方,若是我定然也在这里布下伏兵!让大家警觉一些,快速通过!”
“遵命!”
大家依然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手却不约而同摸向刀柄,神情戒备地注视着四周一举一动。突然一声哨响,一群黑衣蒙面人出现在周围,他们不由分说举起钢刀向马车冲来,秦德立即组织大家防御,霎那间双方人马便厮杀在一起。官军的训练有素立刻挡住攻来之贼,瞌睡着贼人越来越多,兄弟们亦是双拳难敌四手,压力越来越大,若不是身穿内甲,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呵呵…,果真是秦老头儿,兄弟们给我杀…!”
随着秦德的调度组织,官军防御愈加严密,纵使贼人个个悍勇,一时也难以攻破,更添许多死伤!贼首路加见此,大喊道:“兄弟们,谁能斩杀马车中人,赏银千两;战死者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真应了这句话,贼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个个嗷嗷叫着,悍不畏死,不顾一切向马车冲撞而来,以致官军防御出现漏洞,队形亦开始混乱。
“老爷,贼人越来越多,兄弟们快顶不住了,我们撤吧!”
“不可,眼下这些贼人不知是何来历,冒然入关,若被他们里应外合岂不糟糕,何况北方之事不容耽搁,聚拢兄弟们,一起凿穿他们,冲过去!”
“是,老爷!”秦德下令后立刻扬起马鞭,不顾一切向前冲去。
快速行驶的马车很快将贼人一分为二,兄弟们也随着凿穿的通道立即跟上,一时间冲破贼人埋伏。惊讶过后,贼首路加愈加疯狂,下令所有人全力追击。
“老爷,他们还在追,怎么办?”
“快走!”
说话间,马车转过弯道,前方却突然再现一伙儿贼人,他们利用树木封住道路,秦德眼疾手快,急忙勒停马匹,大声喊道:“老爷,有埋伏!”
“狗日的,在这儿等着我呢!”
“老爷,待会儿我们向后撕开一条口子,您带着兄弟们先撤!”
话音未落,身后贼人已然追来,当真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瓮中之鳖呀!老元帅见此情形,深知只有冲破贼人封锁,快速赶至鄜州城方能有一线生机,当即长刀出鞘,下令秦德带兄弟们不顾挪开树木,而后大家一起冲出去。可狡猾的贼人焉能如他们所愿,一柄柄长刀一前一后步步紧逼,众人被团团围住,一时奈何不得!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伏击吾等,是何居心?岂知此乃诛家灭族之大罪,还不束手就擒,吾尚可网开一面!”
“呵呵…,吾等何人不劳元帅费心,至于是何居心,您还看不出来吗?兄弟们,给我上!”
刀剑相击,厮杀迭起,身处包围中老元帅处境愈加艰难,焦急中的秦德再次开口:“老爷,我带人杀出一条血路,您带着剩下兄弟冲出去吧!”
“大周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逃跑的士兵!”
“可、可北方此时不能没有您呀?”
“这世界离了谁不是照样运转,何况他们是本帅一手训练、提拔起来的,这点儿风浪经不住,还不如被宰呢!此事无需多言,儿郎们!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数典忘祖、背弃祖宗之辈,是可忍孰不可忍,随本帅杀啊!”
“杀…!”
双方人马再次胶着在一起,一时间鲜血飞溅、哀嚎遍起,老元帅秦于翦更如神灵附体、一马当先,所过之处无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