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牵着刘妍儿和阿大一同前往,未及出门,突然听到小姑娘脆生生说道:“大哥哥你们要走了吗?以后会回来么?”
“这个吗,嗯…”,想到夷州尚未平定,今后些许有可能再次南下,故而答道:“应该会回来的。”
子言的迟疑被小姑娘看在心底,纵使得到肯定的回答,小孩子敏感的心似已察觉,楚楚动人的眼睛立即泛起泪花并顺着脸颊流下来,而后“呜哇…”一声,哭着跑出去,子言疑惑:“这是怎么了?”
阿大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榆木疙瘩!”
“什么,榆木疙瘩与这有关系?”
“没、没关系?言哥儿我们快去吃饭吧,那些兔崽子太能吃了!”随后起身边走,子言亦未做他想,跟着便走。
趁着大家用饭功夫,子言来到刘氏夫妇工作的厨房,此时二人仍在忙碌,匆忙之下见到子言,不免手忙脚乱,以至于刘嫂的饭勺跌落锅里,溅起的水花洒在丈夫的手上,烫着刘大海嗷嗷叫,子言连忙呼喊:“快快用冷水冲冲,以免烫伤!”好在烫的面积不大,自言吩咐刘嫂子取来一只瓦罐,里面盛满冰凉井水,让老刘将手立即塞入其内冷敷。
片刻后,刘大海手臂好转,夫妇二人来到子言身前施礼道:“拜见家主!”
“听闻你夫妇二人今早找过我,不知所为何事?”
夫妇二人再拜道:“听闻家主欲返回长安,不知此地房、房屋及吾夫妇二人如何处置?”说完便深深跪伏于地。
见二人此时光景,子言略微明白其心中所想,随即开口说道:“吾明日即将返回长安,这里…唉!自入府以来,观你二人忠诚可靠、勤劳朴实能干,现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随某回长安,继续做家仆;二是解除尔等身契,还尔等自由之身。”
二人听之呆在原地,许久回不过神来,子言见二人久久不开口,再次讲道:“你们仔细考虑下,今晚给我答复!”随即转身离开。
愣愣的夫妇二人直到女儿到来,方才回神。带着女儿回到厨房,一边工作一边聊天,殊不知讲话全落入女儿心中,双眼顿时眯成了月牙。
回到前院餐厅的子言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拿起的碗筷再次放下,怪不得阿大说这些小伙子能吃的很,竟然在说话间的功夫将一桌菜尽数消灭!欲转身出门下馆子,不料阿大端着饭碗来到身前。
“呶,提前给你准备的,吃吧!”
接过大碗,子言没去餐桌反而邀阿大一起蹲坐在门前台阶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还是这样吃饭有感觉啊!”
“小时候我们不经常这样吗?”
“是啊,长大了,规矩礼仪也多了,再这样让人嘲笑呀!”
“嘿,你们读书人就是规矩多!”
“那叫社交礼仪!”
“虚伪!”
“你!给你说你也不懂!”
或许真是饿坏了,子言不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将之尽数塞进口中,咀嚼两三下便吞咽入腹,像极了草原上久未饮食的貂狗,不到片刻功夫,满满当当一碗饭菜便干干净净。摸摸肚子,满意地放下碗筷,抹抹嘴,转身走向书房。
晚些时候,子言仍在烛光下看书。“哆哆哆…”房门被敲响,问及来人,原来是刘氏夫妇,打开门邀二位入内坐下,二人却站着局促不已,直到子言再次开口,方才安心靠着凳沿坐下。
“你们此来,想必考虑清楚了,不妨道来!”
夫妇二人听后,当即一起跪下,刘大海开口道:“某刘大海一介粗人,只会些看门驭马驾车做饭的伙计,我老婆张刘氏缝补浆洗、端茶倒水做饭炒菜亦是能手,若家主不弃,某夫妇二人愿追随家主左右!”说完一起跪下磕头。
沉吟片刻,子言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暂留在这里替我看房子吧!某也不知何时会回来,如果有一天需要舍弃这里,你们再来谁随我吧!”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