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角凉亭内,将军公孙耀明取出怀中酒壶,斟满石桌上两只酒杯,狄军将领乌尔瀚豪不客气的端来一饮而尽:“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够烈!来来来,满上、满上!”
“喝我的酒,将军真不客气呀!”公孙将军调笑道,手中的酒壶依然斟满身前酒杯。
“公孙将军怎会是小气之人?”两人碰杯,各尽杯中酒。乌尔瀚取出身后酒囊怀念道,“公孙将军,请尝尝我们草原的马奶酒!听巫师讲有调理体质、改善睡眠及解毒、补血之效,此乃家中妻子亲手所做!来来来。”说完,立马拔开塞子,骄傲地斟满酒杯,顺手把将军的酒壶往自己身边拨了拨。
公孙将军听着神往,端来就饮,酒液入口,滑过喉舌,酒味较淡,略带腥苦,辛辣中带着一股浓重的奶香味,喝不惯,但仍不失礼节道:“果然是别有风味!”
闻此,乌尔瀚将军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这囊马奶酒就送与公孙将军!”,顺手拿起将军的酒壶塞进自己怀里,继续道“那这壶酒本将就谢谢公孙将军了,哈哈!”
将军、好奇问道:“诺大草原,还缺乌将军一壶酒么?”
“唉!草原粮食极其短缺,你们大周又封锁边境,断绝贸易,今年又遇白灾,牛羊死伤无数,快活不下去啦,哪里还有酒喝呀!”乌将军深切道,
将军追问道:“国之策,某为官军将领本不该置喙,不过敢问乌将军,倘若有一天双方互市,草原之民亦不惧过冬,你们还会南侵么?”乌将军闻此,亦久久不语。
画面回到山上大殿,却是另一番图景。
“什吗?要十五万头羊,八万头牛,三万匹骏马,你怎么不去抢?绝对不行!”狄军殿前大将拜阿塔拍着桌子道,
“原来你们可汗的儿子不值钱呀!”礼部尚书何安宁亦拍着桌子讥讽道,
看着二人如同街上商贩一般讨价还价,众人不由暗皱眉。狄人国师那阿迷罗轻咳两声道:“何尚书言重了,今年草原遭遇白灾,牛羊死伤无数,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呀!贵国何必咄咄逼人,何况大人师从孔孟,讲究仁者爱人,推己及人,何故如此耶?”
“何故如此,老国师问我何故如此?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欺人太甚!”拍着桌子愤然道,老国师语塞。身旁刘侍郎、郭学士瞧的目瞪口呆,早听过文人骂仗,好似也并非今日模样,反观身边秦元帅老神在在,似乎在早有预料一般,二皇子则摸摸着鼻子后仍旧正襟危坐。
“大不了,大家继续打啊!”拜阿塔将军站起身喊道,
“打就打,谁怕谁呀!把你们王子托在阵前示众,让你们瞧瞧我大周军威,有本事你们来呀!”何尚书撸起衣袖道,
“你敢?你无耻!”拜阿塔道,
“你都撕破脸了,我有啥不敢干的!”何尚书指着对方道。
听到这些不合时宜的话,众人难堪不已。狄人东临王道:“拜阿塔注意礼节,贵国尚书真是口直伶俐、巧舌如簧啊!” 拜阿塔闻言坐下,扭过头盯着殿门。
“何尚书还请注意言辞,不过贵国这位将军也是天真无邪、可爱无比呀!”二皇子道。何尚书亦坐下扭过头盯着殿内大佛。
“既然要谈,还请贵方拿出诚意!”秦元帅道,
“既然秦大元帅开口,本国师亦不再绕圈子,羊五万只,牛三万头,马五千匹”初听这些,大周一方皆愤然而视,所谓“坐地起价,就地还钱”,砍价也没这么砍的,然而接下这句话却使众人释怀,只听老国师继续道:“我们就此承诺,五年内不在侵犯大周。”
秦元帅闻言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们南侵,给我们留下如此烂摊子,北境土地荒芜、民不聊生,你们说不打就不打,当我们大周是什么了?”
“秦元帅,您若是这态度,我们还能谈么?听闻贵国东南遇东桑人侵袭,貌似当前形势不太妙呀!不若贵国有何要求,提出便是!”狄国东临王说道,
“东桑撮尔小国,我大周弹指可灭,不劳东临王费心。既然你说要求,可以,羊十万只,牛六万头,马三万匹,双方互不侵犯改为十年”元帅要求道,
沉思片刻后,老国师盯一眼东临王,继而说道:“秦元帅的建议本国师替大汗答应了,不过大周必须开放边境互市,放归我族王子!”
“老国师有诚心,本帅也不吝啬,不过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