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记忆的问题,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当即询问:“族长,说起来你会失忆,是刚天授了吧,信铃不在身边吗?”
有信铃在手,天授不可能降临才对。
“……信铃?”张起灵略微迟疑,似乎不明所以。
看起来是不记得了,张从宣便细致描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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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信铃,就是一枚特殊的青铜铃铛,属于族长的专属信物。它……”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他干脆直接背曾看到过的族中记载。
“形如牛铃,色如赤金,声如振羽……出则众铃缄默……佩者不入迷途,不乱心神;闻者魂魄归位,必定心回意转,弃邪从正……”
洋洋洒洒近百字,张从宣都不得不感慨,亏自己记忆好,居然还记得。
“……总之,如果有它随身,你应该不会轻易被天授的。”
张起灵仔细听着,半晌,轻轻摇头。
也是,他要是记得,怎么还会被天授,张从宣并不失望。
拍拍对方肩膀,他坚定道:“放心,没有它你也是张家族长,这点毋庸置疑。”
心下里,青年却有点发愁。
没有信铃镇压,群葬之地那个布满铃铛幻阵的族长密室肯定是进不去了。
不然送人进去看一次,岂不是简单直接?
一路不通就换一条路。
关于族长的记忆,既然有天授这种不定因素,张家当然也不是没想过办法。除了信铃防御,还有一些其他的举措作为后手。
譬如,远在雪原的西部档案馆。
除此之外,那里还有白玛……是小官母亲的葬身之地。
想到这点,张从宣有些犹豫。
该怎么合理提出这个方向,把人引过去呢?
青年兀自沉思之中,张起灵也正悄然思索着刚刚的对话。
问起信铃……
对方的描述和对其的了解,都太过细致清晰,如同曾亲眼见闻,亲手接触。
这段话也有些拗口,更像是书上记载。
以对方的年龄,知道这么多实在有些出奇。
不过,听过如此细致的描述之后,张起灵也的确被引出少许相关记忆画面。隐约的直觉里,他回忆起,自己似乎曾经把一枚大铃铛放在了……
“西部档案馆!”青年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起灵倏地扭头看去。
“没错,”见他看来,张从宣噙着笑解释,“我听说过,张家兴盛时族人遍布,四方都有分支。咱们之前打电话联系的就是东部档案馆,是后起的,南部档案馆不清楚,但是西部档案馆最老,理应保存了些东西。”
张起灵一眨不眨听着。
见他仿佛有兴趣,张从宣大胆丢出试探:“族长,要不,咱们就去西部档案馆看看?反正这边好像一时也没个方向。”
他顿了顿,措辞了下怎么委婉劝说。
没成想,话都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一口应了下来:“可以。”
“……”
一堆话堵在喉咙里,张从宣差点没岔气。
忍不住地低头原地呛咳起来。
不是,未免太好说话了啊?自己准备的借口都还没用呢!
两人正在路边,他这一停来得突兀。
张起灵眼尖地瞄到后方来车,跨步上前,一把将青年拉向身后,仓促中,手背被后视镜外壳急擦而过。
轿车转瞬疾驰而去。
张从宣吓了一跳,咳嗽都缓解了,急忙抓过他手看了眼。
被剐出的一条血线很是明显。
“没事。”张起灵不甚在意,收回手。
张从宣很是懊恼:“我大意了。”
虽然知道以对方的血脉来说,这点伤也就是几分钟愈合的事,但眼看着受伤,他心里总是不好受。
“不是说要去西部档案馆,”张起灵转回刚才的话题,轻描淡写问,“什么时候?”
这么相信自己的吗,张从宣心情复杂。
“族长你,”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叮嘱,“以后还是多点戒心的好,小心被骗。”
是吗,张起灵看着青年还充盈少许红润血色的脸庞,唇线微抿。
他也希望,这不会是个令人失望的骗局。
“……走吧。”
*
同一时间,港城。
“阿客,”张隆半惊异看着转瞬做出决定的人,不明所以,“真的要去?可你的易容才开始……”
彻底易容成另一个人,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做出易容面具是第一步,随后还有面部塑形、言谈举止、行为步态、身高体型的等等一系列调整,务求做到全方位一致。
张海客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的没错,前些日子都安排好的事情,此时乍然变动,属实朝令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