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啊,”张海楼抓着脑袋,忍不住举手叫停,“老师,咱们要办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用不着他帮忙,”张海客也蹙眉,“老师,我们几个应该足够了吧?”
难得遭遇这么大范围反对,张从宣有些诧异。
下意识就要去看某人。
但张起灵首次回避了他的目光,没有做声。
这避而不答就是回答了。
犹豫了下,张海侠望着青年,轻声询问:“老师认为现在风险太大?”
“嗯。”
张从宣凝眉解释:“玉印现在在对方手里,我不能轻易接近姬世,否则反倒可能拖累你们。何况他们还有那么多枪,要抓住姬世,并不简单。”
张海客委婉拉了拉青年。
“可是老师,在这地方,要找人也没那么容易吧——”
话音未尽。
目光相撞,眨眼间张海客突然明白了过来,一把抓住青年手臂。
“老师!”
“我大概,能推测他的位置。”还没想好怎么说,居然就被发现了,张从宣心下叹息,面不改色点点头。
“本来也不算什么,是你们太紧张了。”
目光扫过他拉高的外套领口,张起灵眸光微凝。
“印记……”
“印记好端端的,跟那无关。”打断他追根究底的问话,在被其他人讨伐之前,张从宣果断转移话题。
“好了,夜长梦多,有其他话路上再说……”
……
另一边。
“呉邪,你带的什么路!”
纠缠了十几分钟,眼见怎么都甩不开,身后的蛇群反倒越来越壮大,解雨辰忍无可忍地扭头大喝。
“这怎么怪我?”呉邪抱屈。
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在铺天盖地的长条生物包围中,他本就乏力的腿软了下,脸色发苦。
“不是,也就吃了几个蛋,实在我吐出来还不行吗,你们别追了呗?!”
“前面!”黑瞎子大喝一声提醒。
不过,哪怕不用提醒,其余两人也都发现了,他们进入的一条死路。
解雨辰当机立断:“走上面。”
说着,率先跳上洞壁。
在右边大腿外侧伤口被牵扯撕裂带来的痛苦中,他身形有短暂停滞。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咬着牙带头开始攀援。
被困多日,食水缺乏,他体力也所剩无几,现在全靠意志支撑。
然而,不想死,就得继续动起来。
洞顶有个三米多高,蛇是爬不上去的。
无论暂时躲避,还是沿着洞顶折返刚才来处,都可以作为选择。
京城有名的解语花,此时也顾不上风度。
满地蛇类爬行间,那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无异于无处不在的催命曲,让他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都是筋疲力竭的人。
见他打头,呉邪虽然手脚都虚飘,浑身僵痛快没感觉,已经麻木空白的脑子还是下意识认命跟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胃里火辣辣的什么都没,一动满肚子酸水晃荡,呉邪哭丧着脸:“小花,咱们该不会真要死在这吧?”
旁边黑瞎子推了他一把。
“我认真的,黑眼镜。”呉邪被迫窜了一下,又不由自主慢下来,愁眉苦脸。
“记得在海底那次,人家张三总能从绝路摸出门来。可咱们瞎转这么久,半点没见到出路的影子,这不是鬼打墙是什么?”
“可惜,当时我怎么就没问问人家怎么做到的呢?”
“家传手艺,羡慕也没用。”黑瞎子凉凉地笑。
不过,到洞顶之后,他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死路。
之所以选这条路,就是因为有风流通,按理是该有路的,可群蛇狂追不舍,他们连寻找机关的时间都没。
先前被困多天,火药火油也用的差不多。
……嗯?
正想着,就发现那道严实无缝的洞壁忽然颤动起来,连带着他们攀爬的洞顶都连着震,黑瞎子顿时笑意微敛。
机关触动了?
他余光瞥见,地上的蛇群都躁动起来,疯了样朝这边而来。
哪怕会因为高度爬到一半都跌下去,也前赴后继,很快凭借数量优势,在墙边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蛇墙”。
密密麻麻,令人望之生畏。
“不是吧大哥,”直面这诡异惊悚的场景,呉邪手指发颤,真是要哭了,“几个蛇蛋,你们至于这么拼吗?”
他勉强挤出最后的气力,探着身子,想再往上靠一点。
不料脚下忽然踩空。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中,呉邪半个身子陡然没了支撑,凭借死死抓住手上那块突出的岩壁,才险险悬空挂在了那里。
这姿势太高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