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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她真放下了?"
冷笑声从背后炸响。
李小红旋身挥刀,却只劈到一团黑雾。
黑影掠过她身侧时,袖角翻起,半枚青铜残印闪了一下——那是"监正"官印的纹路,属于原初书斋最古老的执笔者。
"人心最怕的,不是控制。"黑影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刮过瓷片,"是没人再想控制你。"
话音未落,黑影已消失在林子里。
李小红握着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气——她想起白日里顾修然写的那行字,想起主子眼里的光。
她反手抽出腰间火折子,"轰"地扔向祭坛。
火光腾起时,泥塑的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塞的一叠命簿残页。
李小红盯着那些被墨汁浸透的纸,突然听见山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吟唱,像极了七州孩童背诵的禁文。
梅园里,郑灵萱坐在顾修然床前。
他睡熟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
她指尖轻轻抚过他心口那道旧痕——那是三年前在山洞里,为替她挡赵虎的毒箭留下的。
现在这道疤不深,却真实得烫人。
"你回来了..."她低语,窗外梅香混着后山的烟火气飘进来,"可这场试炼,才刚开始。"
东窗泛起鱼肚白时,林婉儿抱着药箱推开梅园的门。
她望着郑灵萱微颤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顾修然,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后一道残印已除的消息,等他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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