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没了,可以再赚;
房子没了,可以重新盖;
人没了,可就真的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一旁的石秀儿愤恨地盯着秦小雪,牙齿咬得咯嘣响,一脸得不服气。
这个倒霉贱人,还真是好命!
石秀儿看了赵木墩一眼,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赶紧上前扶起还瘫坐在地上的赵江氏。
“阿娘……”
石秀儿附在赵江氏耳边小声嘀咕着。
那阴狠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
赵江氏听了石秀儿的话,顿时眼睛大亮,借着石秀儿的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等等,村长。”
“俺还有话要说。”
“断亲之前,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归还?”
“不是。”赵光耀直接就翻了个大白眼。
赵江氏:……
这让她怎么接话?
“村长,俺知道,粮食不用还,可是,银钱呢?”
“赵木墩她断亲之前挣得的银钱,是不是也要交出来?”
赵光耀一听这话,眉头皱成了两条蚯蚓。
“哪里来的银钱?”
赵木墩一脸失望地看着赵江氏。
这就是生他养他的亲娘。
枉他之前愚孝,一度还让自己的妻女受委屈。
赵木墩冷着脸,平静地说道:“上次分得的银钱,不都让你们给抢走了吗?”
“如果大家伙儿不信,还可以家去看看,那破碎的水缸还放在那儿呢。”
“家里被翻腾的乱七八糟的,也还没规整呢。”
“褥子、被子还在院子里躺着,上面的大脚印子一个挨着一个呐。”
“要不然,咱就去报官,家里招贼了?”
赵罗锅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二儿子。
平日里木讷得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二儿子。
如今竟然这般能说会道了吗?
“我不是说上次的银钱。”赵江氏看着这个几乎不认识的二儿子,别扭地吼道。
她还真是东西没到手,反倒是惹了一身腥啊!
“天呐,原来真的是赵江氏干的呀?”
“哼,这也太丢人了,偷钱都偷到自家儿子头上了。”
“传扬出去,咱们梧桐村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抬不起头来算什么,这事儿一旦传扬出去,咱们梧桐村的小伙子还能娶上好媳妇吗?”
家里有儿子要说亲的人家听了这话,皆是一脸愤怒地盯着赵罗锅一家。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看看赵罗锅家和赵康家就知道了。
当真是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
“那个石秀儿也不是什么好鸟。”
“对,刚刚就是她跟赵江氏说了什么。”
“唉,蛇鼠一窝了。”
众人的议论声,赵江氏和石秀儿婆媳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说的是这次分得的银钱。”赵江氏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既然已经断亲了,那就断得彻底。
银钱当然也得要回来。
赵桐度在赵江氏开口的时候,就佩服地看了赵木墩一眼。
这个木讷的家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刚刚赵桐度出来敲锣召集村民集合之前,赵木墩趴在赵桐度耳边低语的就是这事儿。
想到这里,赵桐度就直接开怼道:“你是在想屁吃呢吗?”
“咳咳咳……”
赵桐度的“想屁吃”三个字,直接就让赵光耀呛着了。
他狠狠地瞪了自家倒霉儿子一眼,这个不省心的。
这才出去几天工夫,就这般放飞自我了?
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不是。
赵桐度摸了摸鼻子,没理会来自他家阿爹的黑脸,继续说道:“哪来的银钱?活计还没干利索,谁家会那么好心,先给钱吗?”
赵桐度说完,隐晦地看了火炕队成员一眼。
郑有金上前一步说道:“火炕是盘完了,但是三日后才能验收,只有验收合格,主家才会给钱。”
“一旦验收不合格,不但拿不到银钱,一个不好说不得还得赔钱呐。”
他是第一次说谎话,也幸好是晚上,看不到一个大红脸。
“有金说的没错,”赵钱也笑呵呵地说道,“我这个组长都还没拿到钱,木墩他一个组员怎么可能拿得到?”
这不是没天理了吗?
“哈哈哈……”
众人听完赵钱那嘚瑟的语气,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赵康也是一脸无奈,笑骂道:“看把你给能的。”
赵钱更臭屁了,脑袋仰得老高:“那可不是!”
他是组长,他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