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浮起些许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活了六十多年，历经末世，见识过太多光怪陆离，对于感情之事，尤其是这种超越寻常界定的情感，接受度其实比一般人想象的要高。

    他只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这消息对他而言，确实有点太突然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星昴月身上，看到了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情感，以及自家儿子那罕见的、外露的维护与温柔。

    这让他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些欣慰。

    至少，他这个“失败”的父亲，没能给予的温暖，似乎有别人能给他儿子了。

    “咳咳……” 幻曜痕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因为他此刻复杂的心情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对着还埋在幻曜辰怀里的星昴月，用尽量放柔、不那么吓人的语气说道：“孩子，别躲了，到……到我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

    星昴月埋在幻曜辰怀里的身体僵了僵，他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把脑袋挪了出来。

    脸颊依旧绯红，冰蓝色的眼眸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幻曜痕，只是低垂着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轻轻挣开幻曜辰的怀抱，磨磨蹭蹭地，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幻曜痕坐着的沙发前，乖巧地站好，只是脑袋还是垂得低低的，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自己衣角。

    幻曜痕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星昴月。

    冰蓝色的清澈眼眸，精致漂亮却难掩青涩的容貌，一身干净的作战服，以及那身柔软的、在灯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白色毛发。

    是个看起来就很干净、纯粹，甚至有些惹人怜爱的孩子，与他想象中那些强悍、冷硬的战士或心思深沉之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