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挂满彩绸,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举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炸糕和檀香的混合气味。
皇榜前挤满了人,官兵敲着铜锣高喊:"陛下大赦天下,免征三年赋税——"
幻曜辰站在街角,眉头紧锁。
——这哪里像是要检查封印的日子?分明是场庙会!
"星梦泽那家伙……"他低声咒骂,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却不见那道蓝发狼耳的身影。
突然,远处传来震天的锣鼓声。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守钟人来了!"有人高呼。
幻曜辰立刻收敛气息,精神力如细丝般悄然延伸。他的感知穿过欢呼的人群,掠过飘舞的彩带,最终锁定在那队缓缓行来的仪仗上——
八名壮汉抬着一顶鎏金步辇,辇上垂落的纱幔随风轻扬,隐约可见里面端坐的身影。
"这就是守钟人?"幻曜辰眯起眼,精神力穿透纱幔——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纱幔之下,根本不是什么人类!
那是一条龙!
通体青鳞,头生双角,身长虽仅七米,但龙威如实质般压迫着四周的空气。
更诡异的是,这条龙竟穿着人类的官服,前爪还捧着一盏青铜古钟,钟体表面刻满与镇魂钟相似的符文。
"幻老!"幻曜辰在精神世界中低喝。
"吾感知到了……"黑龙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震惊,"这是……龙!不过龙的气息微弱。"
幻曜辰死死盯着那条龙,忽然注意到它的眼睛——暗金色的竖瞳深处,竟有一圈诡异的青灰色纹路!
"不对……"幻曜辰的指尖微微发凉,"这条龙被胶兽寄生了!"
仿佛回应他的猜测,龙怀中的铜钟突然无风自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刹那间,整条街道鸦雀无声。所有百姓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那龙缓缓抬头,暗金瞳孔穿过纱幔,直直看向幻曜辰所在的位置——
"外来者。"
它的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见本官……为何不跪?"
幻曜辰的袖中,蓄光式双枪的晶石开始发烫。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星梦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蓝发用布巾裹住,狼耳也隐藏了起来。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幻曜辰耳畔:"这条龙是'钟傀',你越反抗,它越强。"
那龙的鼻息掀起纱幔,露出森白利齿:"拿下。"
十二名金甲侍卫突然从仪仗队中冲出,他们奔跑时关节发出不自然的"咔咔"声,面具下的眼睛泛着青灰死气——全是活死人!
星梦泽猛地拽住幻曜辰的手腕:"跑!"
两人撞开人群冲向小巷的刹那,幻曜辰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根本追不上来。
狭窄的巷子里,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飘来的香火气。
星梦泽拽着幻曜辰一路疾奔,直到拐过七八个弯,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猛地刹住脚步,后背抵在斑驳的砖墙上,大口喘气。
"呼……那家伙鼻子真灵。"他扯下裹头的布巾,蓝发凌乱地散开,狼耳警惕地抖了抖,"差点被逮到。"
幻曜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峻:"那条龙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
星梦泽瞥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你不认识?难道你们不是熟人吗?"
"……你管那叫熟人?"幻曜辰几乎要气笑了。七米长的黑龙,穿着官服捧着钟,还能操控活死人——这要是熟人,那世上就没敌人了。
星梦泽耸耸肩,压低声音:"他叫秦赢。"
——秦赢?!
幻曜辰的瞳孔骤然紧缩,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秦赢!
"怎么,我就说认识吧!"星梦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幻曜辰迅速收敛情绪:"……只是听说过。"
"哦?"星梦泽的狼耳竖起,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总之,秦赢是钟鸣镇的'守钟人',但实际上,他才是被铜钟控制的那个。"
"铜钟控制龙?"幻曜辰皱眉,"怎么可能?"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星梦泽的眼神暗了下来,"但如果那条龙自愿被控制呢?"
幻曜辰心头一震。
——自愿?秦赢这样的存在,为何会甘愿被铜钟束缚?
星梦泽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现在,我们得去个地方。"
"哪?"
"昆仑墟。"
幻曜辰再次震惊:"昆仑墟?!"
"别那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