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看到了寂灭的终，却未明其始从何来，亦未明终后又当如何。”

    话音落下，道影并指如剑，对着灰袍人遥遥一点。

    这一指，看似简单，却仿佛蕴含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的创生毁灭。

    一道灰蒙蒙、看似毫不起眼的指芒射出。

    这道指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却让灰袍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被一道攻击锁定，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法则所否定。

    否定他的存在。

    “吼！”

    灰袍人暴吼，周身灰袍鼓荡，雾气散开，露出其下那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寂灭符文与扭曲法则构成的躯体。

    他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双手，在身前布下一重重由寂灭本源构成的屏障！

    “万寂归源！”

    指芒与屏障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概念的剧烈冲突与转换。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由天人境诡异全力布下的万寂归源，竟被那灰蒙蒙的指芒……一点一点地转化！

    寂灭的符文在指芒下崩解，然后重组，竟化作了蕴含生机的自然道纹！

    扭曲的法则被抚平，而后延伸，竟显现出有序演化的轨迹！

    生在死中孕育！始在终里诞生！

    这完全违背了灰袍人所认知的寂灭大道！

    “不！！！”

    灰袍人发出凄厉而不甘的咆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防御被转化，看着那道指芒最终穿透屏障，点在了他的胸口！

    噗！

    灰袍人的身躯猛地一颤，胸口处没有伤口，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与周围灰暗死寂格格不入的光点！

    那光点虽小，却如同最顽固的种子，在他寂灭本源的躯体中扎根，开始缓慢而坚定地释放着生的气息，侵蚀、转化着他的一切！

    “啊！！！”

    灰袍人惨叫，再也无法维持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回了那道连接虚无之域的空间裂缝，狼狈遁走！

    那道裂缝也在他进入后迅速合拢，消失不见。

    天空中，叶飞的道影在发出那一指后，也变得无比虚幻，仿佛随时会散去。

    他低头，目光扫过下方劫后余生的玄天学院，扫过陈道一、王佳慈，以及无数仰望他的面孔。

    紧接着。

    道影与那滴早已燃烧殆尽、仅剩一丝灵性的精血，一同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天空中，只余下一片被大战摧残得支离破碎的苍穹，以及那道影最后的话语，在每个人心头回荡。

    王佳慈痴痴地望着光点消散的方向，贝齿轻咬红唇，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陈道一缓缓起身，望着满目疮痍的学院，又望向无尽高空，惆怅万千。

    而此刻，远在上苍世界，叶飞本尊，忽然心有所感。

    他眉心的命轮印记微微发热，一段来自下界道影消散前传回的记忆与感悟，涌入他的识海。

    “下界……诡异天人……”叶飞眼中寒光闪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