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几个原本在闷头吃饭的食客也纷纷放下了筷子。
还别说,还真别说。
所谓的集体利益,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大家少数服从多数,选出一个朝廷来替大家管事。
可朝廷也是人组成的,还是一小撮人。
到头来,便分不清所谓的国家利益,究竟是集体还是私人,是长期还是短期。
汉朝不就是这样的吗?
结不结婚,多久结婚,生不生娃,关朝廷什么事?
可汉太祖高皇帝鼓励生育,生一个娃,免两年徭役。
到了汉惠帝,更是下达五算令,不结婚就挨罚。
为啥?
因为缺人呗。
打了那么多年仗,地都荒了,没人种,没人当兵,没人交税,不逼着生,朝廷喝西北风去?
可到了文景时期,先是减罚,后来干脆不罚了。
为啥?
因为人太多了。
地还是那么多,人一多,口粮就不够分了。
再逼着生,反倒生出乱子来。
汉朝翻来覆去,变的是罚不罚,不变的是啥?
是看人够不够用。
人不够了,不结婚就是罪。
人够了,不结婚随你便,甚至还鼓励你晚婚晚育。
所以“集体”,它到底是谁?
想明白这一点,食铺里安静了好几息。
怪不得天幕问题这么怪。
人家想问的不是“自杀允不允许”,而是啥时候不被允许,为啥不被允许,不被谁允许。
吃面那汉子忽然失声笑了一下。
“若无黔首之贫,何有勋贵之尊?”
“奴隶的生命不属于奴隶,属于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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