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舅舅嫌外甥刘兵发型过于邋遢,两人发生争吵。
刘兵出门后就去理发,第二天得知舅舅已在昨晚酒后骑车发生车祸去世,立刻前往吊唁。
舅妈发现刘兵理发后,两人发生激烈冲突,并把刘兵诉至法院,要求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赔偿100万。
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舅舅去世与刘兵理发无关,“正月理发死舅舅”的说法,实际是源自清朝时期,汉人思念明朝,是“思旧”的谐音,最后演变成了“死舅”的顾忌。
民间风俗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能上升到道德层面绑架他人,法院依法驳回舅妈的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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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应该把理发店一起告了,理发店开门太早开门造成的。〗
〖这个舅舅能处,为了不破坏习俗,只能以死明志。〗
〖去接发看能不能把舅舅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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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年间。
江南暖风拂面,市井街巷人来人往。
青石板桥头,望着天幕上那段关于“正月理发”的判词,方士珩轻声叹道:“原来真是思旧啊。”
身旁挎着竹篮的柳佩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许久前天幕便说过这事,你竟没留心?”
方士珩挠了挠头,低声回应:“可官府不是辟谣了吗?”
“还搬出圣人后裔孔尚任写的《节序同风录》,说五月五日不剃头,恐妨舅。”
“还说是后世为了稳固统治,故意把‘思旧’传成了‘死舅’。”一旁穿粗布短打的陈秉文插了一句,脸上满是不屑。
人群里,吴德彰捻着胡须,冷声道:“孔子或许是圣人,可他后人未必就未必了,天幕不是早已说得明白?”
身着青布长衫的吴景鸿闻言,眉头皱起。
“《桃花扇》也是孔尚任所作,一人怎能既心怀前朝,又为大清尽心效力?”
闻言,张允诚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他何曾尽心效力?书成之后便被朝廷问责,不过看在圣人后裔的份上,才未重罚罢了。”
周世谦嗤笑一声:“未为大明殉死,便是归顺大清,这有什么可辩的。”
面色沧桑的李嘉树轻轻叹了口气,“咱们的先祖不也苟活下来了,何必苛责他人。”
赵启祯闻言冷笑一声,沉声反驳:“这怎会一样?”
“我们百姓交税纳粮,本就是求国家护我们平安。”
“国家护不住我们,反倒让我们沦为难民,本就没有为它殉葬的道理。”
“可那些官员士绅,拿着朝廷俸禄,享受特权,国难当头,难道不该以死报国?”
“他们最会混淆道理,让我们无从指责。”
“可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供养国家,国家护不住我们,不是我们的过错。”
“他们拿着我们交的钱粮,反倒出卖江山社稷,还说我们与他们一路人,简直可笑!”
“说句实在的,朱明皇室固然昏聩,可殉国者不在少数,也算尽了力。”
“那些流寇,即便只称帝一月,也战死到最后。”
“可那些身居高位者……呵呵。”
李嘉树凑上前,满脸好奇。
“多日不见,你怎忽然懂了这许多道理?”
赵启祯摆了摆手,笑得随意。
“西湖边上,有天地会、白莲教的人宣讲,听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张允诚眉头一皱:“如今反贼都这般明目张胆了?”
赵启祯低笑两声,扫了眼四周:“四川已反,草原亦乱,江南再乱,大清江山还如何安稳?”
“况且再过数月,便是皇上退位大典,地方官怕惹出事端,早已与反贼达成默契。”
“只要不举兵作乱,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允诚依旧不解:“即便江南大乱,他们大可以投靠反贼,何必如此?”
赵启祯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反贼早已放话,百年前的旧账可以既往不咎,但欺压百姓之罪,即便献城投降,也顶多是死刑改流放。”
“这大清朝的官员,有几个是干净的?”
牛承安闻言笑了起来,“杀了又有何用?”
“反贼得了天下,官老爷就不欺压百姓了?”
“不如像历朝历代那般,接受他们投降、许以富贵,安稳坐江山便是。”
赵启祯脸色一沉,嘲讽道:“你每日都要如厕,怎不干脆等到临终再解决?”
“贪官固然杀不尽,可只要他罪该万死,便有人愿豁出性命去杀。”
“唯有让杀恶龙、做勇者成为共识,这天下才有希望。”
牛承安愣了愣,细细一想,只觉有理,连忙打听:“具体在西湖何处?我也想去听听。”
赵启祯随口道:“想听天地会,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