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们恍然大悟。
再想起天幕中那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顿时哄堂大笑。
而不远处一艘画舫窗边,立着一位素衣歌姬,听得字字清晰,指尖悄然绞紧了丝帕,眼底泛起一层轻潮。
她是秦淮河上的乐籍歌姬。
她们这一行,磨镜相伴本就寻常。
深夜里相互慰藉,失意时彼此依靠。
有人束起长发故作男儿姿态,有人嘴硬说一生不依男子,不过是在这风尘泥沼里,寻一点不用逢场作戏的真心。
可她们比谁都清楚。
再硬气的性子,再洒脱的模样,终究逃不过身不由己、鸨母安排、恩客逼迫、年岁渐长、从良无门。
哪怕是旁人眼中最像男儿的铁t,到了最后,也不得不低头。
不得不对男子软语温存,不得不装出温顺娇柔的模样,为自己求一条出路。
她轻声一叹,声音轻的被河风吹散。
“撑不住,也逃不开。”
身旁的姐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亦是同样的唏嘘。
“身在风尘,连真心都不能由己,何况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一番低语,让画舫中几名歌姬俱都沉默。
岸边仍是哄笑阵阵,秦淮河的流水悠悠,却载满了一船女儿家说不出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