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把燕王府拆了卖了,也凑不出三百万两!”
“儿臣还没就藩呢……”
朱元璋猛地打断,语气瞬间危险:
“你的意思是,就藩之后,就要搜刮百姓了?”
朱棣脸都白了。
“爹!儿臣绝无此意!”
“咱不管。”朱元璋耍起无赖,“就三百万。”
“想不出来,便滚回去慢慢想!”
一脚轻踹在他腿上,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殿内。
朱标无奈道:“爹,您想让老四办事,直说便是,何必这般绕弯子。”
马皇后轻轻一叹:“老大,有时候让老四背些不伤天理的罪名,对你好,对他也好。”
朱标心中明白,只是终究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一旁的朱棡听得心头火热,乐出了声。
原来在爹娘心里,我地位仅次于大哥啊!
“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瞬间引来三道目光。
朱元璋面无表情:“你还在?”
“……”
朱棡当场僵住,干笑道:“爹,儿臣刚才耳朵聋了,您信吗?”
朱元璋皮笑肉不笑。
“聋,上龙下耳,这可是帝王之兆啊。”
朱棡“噗通”一声跪倒,也不请罪,直勾勾看向马皇后,哀嚎:“娘!救命啊!”
马皇后也有些尴尬,方才朱棣走了,她下意识认为殿内只有老朱和朱标,竟忘了还站着个老三。
她轻咳一声,淡淡开口:
“老三,你二哥和你二嫂,近日在杨留村过得不好。”
朱棡大气不敢喘,静静听着。
娘若是要放人,直接说便是,断不至于绕到这上面。
“我在想,你二嫂的娘家人,若是得知消息,会不会请求过去照看?”
“到那时,你二哥会不会痛彻心扉,一心赎罪,主动请命去域外,为我大明子民开疆拓土?”
朱棡小心翼翼试探:“娘,二嫂家来多少娘家人合适?”
马皇后淡淡道:“一千吧。”
朱棡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若是要上万,那还能是老弱妇孺。
点名一千,这是要精锐啊!
他刚就藩太原不久,才二十岁,上哪凑这一千蒙古精锐去?
朱棡强行打了个哈哈:“娘……儿臣不擅说服人。”
随即,又慌忙看向朱元璋。
“爹,要不您下道旨意,许儿臣调兵?”
马皇后脸色微沉,冷哼一声:“不会,就学。”
“从今日起,你的俸禄,停了。”
“什么时候凑齐你二嫂那一千娘家人,什么时候再发俸禄。”
朱棡眼巴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面无表情:“看咱做什么?”
“老大,按你娘说的拟旨,咱盖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就说,老三偷听皇室机密,停俸十年。”
朱棡:“……”
是你们说给我听的!什么叫我偷听!
我一个藩王,你们的亲儿子,偷听皇室机密,这合理吗?
而且你们这拟旨、写字、盖章,一条龙服务,也太熟练了吧!
“怎么,不服?”朱元璋斜睨他。
“服。”朱棡咬牙认栽。
“服,便也表现表现。”
朱棡欲哭无泪:“爹,儿臣俸禄都停了……”
“两码事。”朱元璋大手一挥,“咱知道你现在没钱。”
“老大,把纸笔拿给你三弟,让他写一张四百万两的欠条。”
朱棡当场炸毛:“爹!老四才三百万!”
朱元璋理直气壮:“对啊,他是老四,所以三百万。”
“你是老三,自然四百万。”
“这说明,咱更疼你。”
朱棡嘴角抽搐,心里把这歪理骂了一百遍。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眼珠一转,连忙献殷勤:“爹,要不您设个反贪局,儿臣帮您查贪官!”
朱元璋瞥他一眼:“你这钱,和老四一样,不许受贿,不许巧取豪夺,不许搜刮百姓,自己想办法。”
“而且,查抄贪官的银子,那是国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你既有这份心……”
朱棡吓得连忙打断:“爹!儿臣才疏学浅,先告退了!”
开什么玩笑!
查抄的钱归国库,得罪人的活全是他的,四百万债务一分不少,谁爱干谁干!
四百万两啊!这得怎么挣!
思来想去,只能去找岳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