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之前是我太过混账,从未曾关心过你的处境。”
他话落,就见凌朵盯着自己看了好久
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她只笑着说了句很好,便又将话题转回了他的亲事上
“我听说弟媳品行样貌都属上乘,你往后可得好好待人家,莫要寒了她的心。”
这话听在皮蛋的耳朵里,就好似是她在诉说自己的遗憾
“阿姐,你和姐夫相爱过么?”
凌朵闻言,有些难过的摇了摇头
“我怎会爱上一个病入膏肓的病痨鬼?他亦不会爱我,因为连喘气都费劲的人,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爱情。”
说着,又将目光移到皮蛋的红色喜服上
“咱们姐弟不过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爱不爱的太遥远了…”
凌朵话语里的委屈,听得皮蛋鼻头一酸
想到上一世她在花轿内服毒自尽,估计便是为了摆脱,余生被束缚的枷锁
“阿姐,可曾想过离开?”
这话让凌朵百思不得其解
“离开?为何要离开?你姐夫虽是个短命的,但该给我的体面从未落下过,即便我如今寡居,府里人对我也是依然敬畏。”
“可你不想为自己活一次么?”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没那个机会,若是我与夫家断绝往来,爹爹必定会让我再嫁,我…”
她并没有将话说完,皮蛋却已懂得了其中含义
如果明知道出了火坑,等着的确是另外一个更大的火坑,那还不如待在自己熟悉的那个
凌朵见他不语,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他在大喜之日有所不快
于是,便立即换了个话题
“阿弟,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皮蛋被她唤回神,立刻点了点头
“嗯、好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爹娘。”
她说着,便如同上一世一样,小跑着出了房门
皮蛋目送她走远后,将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发冠
这次他没再逃跑,而是让丫鬟进来,帮忙梳起了发髻
凌斌领着大夫回来时,就见他从容的站在廊下等着自己
虽身着大红喜服,却有一股凄惨悲凉之感
他突然有了个疯狂的念头,他想让这一直以来潇洒肆意的阿弟,继续放纵下去
而不是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
可这念想不过一瞬,便被他甩出了脑海
因为他知道,以他们爹爹的性格,若是敢帮着逃婚
被打一顿都是轻的,且定会连累到自己的娘亲
虽说府中并无妾室庶子,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凌夫人才不允许他们忤逆生父
否则她便会觉得,是自己教子无方,对不起凌老爷的付出
皮蛋并不知其想法,只老老实实的让大夫把脉
本是为着疯病而来的大夫,在把完脉之后,却露出一脸狐疑之色
“年纪轻轻为何这心境,却犹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孙大夫问完,皮蛋只是笑笑,毕竟他上辈子经历之事,不可对人言
即便是能言,又有谁会信呢?
而凌斌听到这话,心就如同被人揪住了一般,刚刚的想法再次浮上心头
他让小厮将大夫送走之后,才认真的看向皮蛋
“我和阿姐一直想让你活得畅快些,所以能帮你瞒着的,都尽量不让爹爹发现,以为这样你便会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可为何…”
皮蛋知道他是被大夫的话给吓住了,便拍着他的肩膀,笑的极为轻松
“阿兄莫要惊慌,我不过是突然顿悟,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他越这么说,凌斌心中越是不安
直到皮蛋骑上骏马,准备去迎亲的那一刻
他才快步上前,拉住了马儿的缰绳
“你若不愿趁现在赶紧出城,到城外破庙等我,晚些我去给你送盘缠。”
他话落,皮蛋便笑了,还笑的特别大声
“哈哈哈,我的好阿兄,这辈子我不会再逃避,亦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
说完便驾着马儿,朝知府的府邸而去
凌斌看着他的背影,和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明明是这么喜庆的场面,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凌朵见他红了眼眶,还不明所以的上前打趣
“咱们小弟是去接亲,又不是出嫁,你伤的哪门子心?”
凌斌看向她时,眼泪也随之落下
“阿姐,我有些担心,你没发觉宇儿有些不对劲么?”
凌朵回想了想,自己与皮蛋的对话,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