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低吼起来。
而一旁的张虞乔,早已整理好凌乱的衣裙,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魏杰群,只是对着他的方向恭敬卑微地鞠了一躬,然后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小跑着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经过呆若木鸡的时兆身边时,她似乎出于本能的好奇,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魏杰群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随意地坐在了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他带来的保镖将失魂落魄的时兆也推了进来,然后守在了门口。
杨雄齐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说了好一会儿,才脸色灰败地挂断电话,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魏杰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裹紧浴袍,也急匆匆地离开了,想必是去处理他手下巡安被杀所带来的巨大麻烦了。
房间里暂时只剩下魏杰群和时兆。
魏杰群拿起桌上的一个精致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气,然后用下巴指了指门口方向。
“巡安局的杨雄齐,一把手。认识不?”他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时兆目光呆滞,木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魏杰群也不在意,抿了口茶,继续说道:“孩子,刺激受大了?好好理理脑子。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很安全,至少在这里是。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算是同一阵营了。懂吗?”
“…同一阵营?”时兆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砂纸摩擦,“如果…我不呢?”
魏杰群玩味地笑了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觉得呢?据我所知,你高考成绩不错,好不容易才考到朱山市的重点大学。你的父母…好像还在南方沿海的小城吧?普通的双职工家庭,嗯,一辈子勤勤恳恳,挺不容易的。”
时兆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愤怒和恐惧:“你们…你们在调查我的家人?!你想用他们来威胁我?!”
“威胁?不不不。”魏杰群摆了摆手,笑容变得有些冷,“你认为我们会用你的亲朋来威胁你,逼迫你就范?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会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别那么天真,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那是周斌云喜欢耍的手段,威逼利诱,玩弄规则。而我们…”
他转过身,眼神中是无所谓:“可不是陪这位审判官在朱山市玩过家家的。那些大人们做事从来都不会把筹码全部放在一个地方,你应该多考虑考虑自己。”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行政夹克、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气质斯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男人开口,声音平稳有力,“魏总,这就是那个太一道的传人?”
魏杰群见到来人,脸上的倨傲稍微收敛了一些,点了点头:“没错。刚经历了不少事,正在‘消化’。”
男人走到时兆面前,仔细打量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证件,在时兆面前打开,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徽章——交织的荆棘与利剑,下方有“寅国诡异现象处理局”的字样,以及他的职务——“收容管理部长,董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