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宫里的粗使婢女,并没有福气伺候哪位主子娘娘。
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才乱嚼舌头。
求皇上饶恕奴婢这一回吧!”
两人痛哭流涕,瑟缩一团,看起来十分可怜。
宁煜此刻却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此刻极力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后宫有两位有孕的妃嫔,他并不想在此刻制造杀孽。
宁煜铁青着脸色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
“朕的后宫,何时轮到你们这些贱婢放肆!
来人!
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关进慎刑司,好好给朕审审,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竟散布出这些腌臜的谣言!”
宁煜虽只带了方进忠出来,但御花园中自有巡逻的侍卫。
听见皇上召唤,立即便赶了过来。
拖走了还在不断求饶的喜儿和雀儿。
看着两人被拖走,宁煜依然余怒未消。
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
方进忠侍立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好在皇上没有迁怒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降低存在感才是正理。
宁煜缓了半天才觉得胸中那口闷气散开了一些。
原本想要回乾阳殿的心思也歇了。
回身对方进忠吩咐了一句:
“传辇,去昭德宫。”
昭德宫中。
沈清婉倚着软缎靠枕,指尖轻捻着琉璃花瓶里斜插着的一支并蒂莲花。
腹中胎儿突然轻踢,她垂眸轻笑,腕间的羊脂玉镯撞出清响。
“娘娘当心累着。”麝月端来了一盏温热兑了牛乳的燕窝进来。
她将燕窝放在案上,目光却落在了沈清婉手上那支已经断了的并蒂莲上。
“娘娘……”麝月欲言又止。
“嗯?”沈清婉有些疑惑的抬头。
“宫中那些传言,实在是不像样子。奴婢听着都替娘娘生气。
虽传的是钟贵人的胎是婴灵索命,可到底娘娘您也有着身孕。
这帮人,真是不知道忌讳。
娘娘您当真不管管么!”
“你也听说了这事?”
沈清婉还未答话,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主仆二人抬头一看,宁煜已经走了进来。
“皇上,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沈清婉当即便要起身请安。
宁煜快走了两步将她按了回去:
“说了多少次,只咱们在的时候便可免了礼。
你这肚子已经这么大了,还折腾什么。”
沈清婉笑了笑,就着宁煜的手又靠了回去。
她笑着对宁煜撒娇:
“外面的奴才好没规矩,皇上来了也不知道通传一身。
臣妾连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宁煜此刻心中虽十分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哄道:
“是朕怕突然有声音惊到你,才让他们不必传了。
何况,朕的婉儿,穿什么都好看。”
沈清婉笑了笑,瞧了眼宁煜的脸色,伸手挥退了伺候的奴才,殿内只余下宁煜与她二人。
她亲自将茶水端到了宁煜手边:
“皇上刚刚说,臣妾也听说了什么?”
提到这个宁煜心中刚刚有些熄灭的火又腾的燃烧了起来。
他冷哼了一声,气愤的同沈清婉说道:
“哼,朕刚刚在御花园中闲逛,无意间听见两个宫女在那嚼舌根。
说什么先帝的柳妃流产的孩子婴灵索命。
附身在了钟贵人的胎上,搅和的后宫不宁,还克到了朕的身体,以至于朕近来一直缠绵病榻!
还说宫中早已经传遍了!当真是大胆至极!
朕已经严惩了她们。
定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传播这种谣言兴风作浪!”
沈清婉听到宁煜的话,心中微微一凉。
这个传言,她自然是早就听到了。
可是谁的手笔,想来想去也不过就那么两个人。
针对的目标是钟贵人的胎。
之所以她没有出手去管,不过也只是想着原本也不过是底下的人狗咬狗,她只当看着热闹,坐看鹬蚌相争,她也好渔翁得利。
只是怎的传到了宁煜的耳朵里时,还添油加醋的增加了一条克到了他的身体。
瞧着宁煜的神色,分明是信了。
虽然此次流言针对的是钟贵人,可是她到底也怀着龙嗣。
将来若是愈演愈烈,难免不会受到波及。
宁煜那只在乎自己的性子,若真是让他将自己的身子与她腹中的胎儿关联到一起,只怕自己的孩子恩宠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