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打圆场,分散池萱的注意力。
她将一块点心塞到正楞楞努力想听懂林芷若说话却听不太懂的柔嘉手上:
“嘉儿快吃,别听你林娘娘乱说,小孩子家家的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主见的。
她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她自己闲散惯了,怕麻烦。
林娘娘,婉娘娘和你母妃都极喜欢嘉儿的。”
柔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便不再理会这些,只专心啃着手里的点心。
沈清婉又转头对池萱劝道:
“你也别多心,芷若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胡言乱语惯了。
这天儿热,她这心里更是燥得慌。”
池萱知道沈清婉怕她难过,刻意安慰。
面对沈清婉,她总是愿意给予更多的宽容。
怕她担心,少不得提起精神,勉强笑道:
“是呢,大热天的,肝火易旺,芷若妹妹怕也是热的难受,懒怠多思,才说的那些。
不过,姐姐也不必忧心,臣妾早就想的很透彻了。
咱们在这宫里,所求不过安稳。
孩子也好,恩宠也罢,终究是各有命数。
强求不得的。
能看着娘娘安好,臣妾已然满足了。
如今又有柔嘉在身边,更是别无所求。”
她轻轻拍着柔嘉,似在感慨,又似在自言自语:
“只盼往后一切顺遂吧……”
殿中一时默然,几人心思各异,唯窗外骄阳,依旧热烈,炙烤着这四方红墙。
因着这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的时间多少都有些尴尬。
林芷若和池萱便借着沈清婉不宜过多操劳,还需多加休息,便各自散了。
沈清婉看着池萱揽着柔嘉走出宫殿的背影,心中默默喟叹了一声。
池萱对自己的情意、为自己的牺牲,自己这辈子怕是都补偿不完了……
宫中时日无趣又漫长。
因宁煜身子不爽,无心理事,自然也没有新人入宫,后宫中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偶有馨嫔与瑞贵人因争宠而起争端,也很快平息下去。
上次宁煜在御花园给馨嫔没脸,极大的打击了她的士气。
与瑞贵人相争,也掀不起什么火花。
看着两人有来有往,也算给沈清婉平静的生活增加了一丝趣味。
只当看真人话本子了。
倒是馨嫔宫中的钟贵人,近来冒头很快。
经常在宁煜跟前露脸。
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如今倒成了炙手可热的新宠。
连内务府都一劲儿巴结着,有什么好东西,也能轮得到她一份儿了。
宫里一向如此,人人都难逃拜高踩低。
这让馨嫔更加郁郁寡欢。
有个位份低于自己的瑞贵人压着就罢了,如今自己宫里的人也压自己一头。
更何况,钟贵人从前一直是个蠢笨的,如今不知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愈发聪明起来。
说话办事全按宁煜喜好,哄得宁煜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竟隐隐压了瑞贵人的势头,成了宁煜如今最宠爱的女人。
为此,馨嫔来昭德宫好几次,与沈清婉投诚,想要得到她的帮助。
只是,沈清婉一是对馨嫔不信任,再者自己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有人在宁煜跟前闹腾,让他的注意力不集中在自己身上,这对如今无论做什么都被无限放大的沈清婉是件好事。
比起赌馨嫔的忠诚,她更乐得坐山观虎斗。
何况,沈清婉总觉得,钟贵人上位的速度十分不正常,她更想知道,钟贵人背后的高人到底是谁。
没看清对方的底牌之前,沈清婉并不着急。
因而对于馨嫔的多番求助,沈清婉只是含糊应付着,并不明确答应。
馨嫔也不敢多言,只好悻悻离开。
回宫继续看着钟贵人的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去,恨得牙根痒痒。
这日,窗外的蝉鸣吵的沈清婉心烦,她实在不理解,这蝉怎么如何粘都粘不完。
好在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空气中少了几分燥热,让沈清婉的心情也少了一些浮躁,看着陈福带人在外面举着粘杆,忙碌着粘蝉,倒也能看出几分兴致。
看到兴起,沈清婉想站起来指点一下那个树干上也有,结果起的急了些,鎏金护甲划过岸上刚沏的雪顶含翠,茶汤溅在她月白色的襦裙上,洇开一块暗色。
这时,南星匆匆进来禀报:
“娘娘,皇上的銮驾往昭德宫来了,马上就进殿了。”
沈清婉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转头瞥了一眼铜镜中自己芙蓉髻上颤巍巍的累丝金凤,调整了一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