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恳请皇上,惩治金幽月淫佚之罪!”
宁煜和金幽月都未曾想到馨嫔竟然扣了这样大的罪名,一时都有些怔愣。
馨嫔却不理会二人的脸色,继续义正言辞,声音清脆响亮:
“此乃除夕夜宴,广邀王公贵族,权臣栋梁,不是她金嫔自己的玉华阁,
她平日里不知自重,时常白日宣淫以色诱惑皇上也就罢了,今日这样的场合,如何容得她这继续行放浪形骸的行径?!
金嫔大庭广众穿着暴露低贱,仅着一身纱衣便在众人面前起舞,露肩裸足,
即便有些体面的青楼花魁都不会这样衣着暴露、不知廉耻,难怪一直听闻高句丽的贡女从小便教习如何勾引伺候男人,可见传言不虚!
金嫔为了争宠真是连身为宫妃的脸面都不要了,竟如此不知自尊自爱,还不如咱们启祥勾栏里的女子!
在座的除了皇上和宫中的姐妹,更多的是外男!
金嫔如何敢将皇上的颜面踩在地上?!
她若欲勾引皇上以夺更多的恩宠,私下行事不端臣妾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如今竟这样不知检点!臣妾身为皇上的妃嫔,却万万不忍见皇上的尊严有失!”
馨嫔抬眼直视宁煜:“臣妾知道皇上宠爱金嫔,但她此举实在有失体统,
皇上也知道,臣妾自入宫一直安分守己,从没有争宠的时候,
今日进言绝非妇人间的妒忌,只想保住皇家该有的尊严,不被外邦贡女所污。
还请皇上严惩金幽月!
当然,若皇上觉得金嫔无错,觉得臣妾此言有失,
臣妾亦愿意领罚,从此禁足宫中!”
馨嫔的话说的直白,且句句都是为了宁煜身为皇帝和皇家的尊严。
淫佚之罪,这样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若是定准了,那金幽月别说恩宠,怕是今日连性命也是难保。
宁煜其实有心袒护。
毕竟金幽月是难得的美人儿,如今宸妃有孕不能侍寝,自己好容易得了个可心娇媚的伺候,还未玩够。
不想就这样折了。
可是她的衣着确实不妥。
刚刚自己只顾着欣赏舞姿,恍惚间还以为是平日里玉华阁中金幽月献媚争宠的情境,
却一时忘了,此刻是在遍邀群臣的除夕夜宴之上。
此刻再瞧金幽月身上的艳红纱衣,真是愈发刺眼。
这样的装扮,确实是有失身份体统。
馨嫔只是罪名扣的重了些,却也没有冤枉了金嫔 。
金幽月一直在看着宁煜的脸色,此刻见他有所犹疑,心里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
她那样打扮,确实是存了争宠之心。
也是有意在此场合、在群臣之中卖弄自己的身姿。
今日前来的皆是朝中肱股,万一有人因此爱慕上自己,也可成为自己今后的助力。
可是她却不曾想,竟有人突然蹦出来给她扣了这样一个罪名!
那些男人,刚刚明明被自己迷的如痴如醉,这个馨嫔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真是讨厌至极!
金幽月的脑子本没有这么蠢,只是她入宫之后实在太过顺遂,
沈清婉忙着安胎并不屑于与她争宠。
其他新人更是对她毫无威胁。
宫里那些老人儿似乎也都没有了争宠之心各个只待在自己宫里。
她短短数月便从贵人晋升到了嫔位。
这让她盲目的自负了起来,原本还动些脑子,现在竟也突然蠢的要命。
沈清婉在一旁冷眼瞧着,一直并未开口。
只是在听到馨嫔刚刚说自己入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实在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憋笑:
当日承泽满月宴时她在庆和殿后院无人的暗房里看到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
馨嫔当时与那男子激情狂放的样子,可怎么都瞧不出安分守己。
那肚兜挂在腰上一劲儿摇晃的样子可是给沈清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日金幽月小小开放程度比起当日的馨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今众人的目光都在上首,沈清婉并不能有太多表情,憋笑憋的实在辛苦。
她瞧了眼宁煜满是纠结的脸色,心中已经知道金嫔今夜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大事。
宁煜对金幽月的新鲜劲儿还未过,哪里舍得重罚。
沈清婉心中十分瞧不起宁煜现如今只重声色的色胚模样。
只是,终究,她还要倚仗他的皇权,倒也不得不忍着。
如今这神色,是铁了心要保她了。
只是,馨嫔已然当众说出了金幽月的罪责,宁煜若要保住金嫔,必然要推翻馨嫔说的话,那被罚的只能是…
其实算起来,馨嫔也算自己人。
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