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若正“嘿咻嘿咻”气喘吁吁的在空地上一圈圈的跑步。
因汗水而蒸腾出的热气在她头顶一缕缕的飘散出去,让她整个人在冰天雪地的场景里羽化成仙了一般,仿佛开了柔化滤镜。
贴身婢女招财跟在她的身边,焦急的劝着:
“小主,今年本就是寒冬,早晨这气温更是冷的要命,
您这样出了汗,又在外面吹冷风,定然会感染风寒,
您身子本就娇弱,如何受得住啊,咱们快回屋里去吧!
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老爷在宫外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林芷若脚下步伐却丝毫未停。
她本就不擅运动,此刻被累到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反驳:
“你懂什么,我就是要得风寒的!老头儿在宫外,知道没人告诉,他能知道什么呀,放心,不会心疼的!”
招财急的直跺脚:
“您这是干嘛呀,好好的得什么风寒,您不是最烦喝那苦药汤子,得了风寒,那可少喝不了,弄不好还要针灸,就更遭罪啦!”
“针灸”这词小小的威慑了一下林芷若的脆弱小心脏,
可是假想了一下见到太后自己没装好古代人,被发现穿越身份的风险,林芷若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嗯,扎针总比断头好!
还是坚定的跑了下去。
又跑了两圈,觉得身子有些发紧,林芷若才满心期待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太阳升起时,她的身子不负所望,终于,感冒了。
当然,古代的说法是:伤风。
她顶着通红着小脸,瑟缩在被窝里,浑身难受的紧,额头冷汗层层渗出,还不忘颤颤巍巍的叫招财赶紧去太医院叫太医。
林芷若颇受宁煜宠爱,宸妃娘娘对她似乎也很在意,太医院自然不敢怠慢。
虽是清晨,却也有当值的太医守在宫里。
很快,便匆匆赶到了昭明殿。
一通望闻问切又开药方又针灸的折腾,太医确定了只是普通的风寒,并无大碍,才又叮嘱了一番如何用药,退了出去。
太医来诊脉,脉案自然是要记录在档的。
林芷若这才满意的吁出一口气,安心的缩回被子里。
招财对此很是疑惑,她一边拿水替林芷若擦拭额头,一边絮絮叨叨:
“小主何苦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好好的挨了好几针,您这功夫又不怕针啦?从前在府里扎一下都得哭许久。”
林芷若虽身子难受,嘴却不肯落了下风:
“你懂什么呀,后日便是除夕夜宴了,今儿依照规矩,后宫妃嫔是都要去寿康宫拜见太后娘娘的,
我实在是不想去,听闻太后睿智无双,我想想都觉得心慌,若是哪句话说错了,被罚一遭,岂不是比挨这两针要难受多了?
可又没有理由不去参拜,假装生病又容易被拆穿,
你瞧,如今我真病了,太医都来看过,又记录在案,谁查我都不慌,
又有了由头不去寿康宫,只在宫里躲懒,这多好啊!”
她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从前不想去上课,就把自己冻感冒,一冻一个准儿,
既不用去上课,又有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身子难受些而已,心里别提多爽了。
如今在这里,这不是同理么!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招财又忙着拨弄铜炉里的炭火,让它烧的更旺一些,免得冻到她们小主。
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对自家小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太后娘娘平日里都很少见后宫妃嫔,旁人想见都见不到呢,
其他小主都巴巴的等着见到太后好好表现自己,
听闻孙常在前些日子急给家中送了家书,快马加鞭的让她家给送进宫了上好的苏州漳缎和双面绣,就等着觐见时孝敬给太后娘娘呢。
您不想拔尖儿也就算了,怎么还躲着呢?
这多好的机会啊,若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喜爱,对您在宫中的地位不是也有保障嘛?
听闻皇上最孝敬太后了,哎呀,您这……如今病成这样,太医院又记了档,怕传染给太后娘娘病气,一定会上报的,您铁定了去不了了!”
林芷若才不想什么得到太后的喜爱,她巴不得在这宫里一辈子都见不到太后。
太后是谁啊,那可是上届的宫斗冠军!打败了多少人爬上来的!有八百个心眼子都不算多。
那岂不是看人一看一个准儿!
她可没自信在高压之下能像清婉姐一样,自如的跟纯种古代人似的毫无违和感。
她害怕自己见到太后一时紧张,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口,
被太后发现端倪,到时候自己再被当成妖怪架火堆上烧死,想想就可怕。
还是这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