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齐常在也是深夜发病,而为她把脉医治的,正巧也是江太医。
那时太医院旁人诊断许久却都诊断不出是何症状,宁煜便深更半夜将江太医传了进来。
怎料江太医也是如今夜一般,双手都诊断了许久,也没能说出齐常在到底是因何突然疯魔的。
好在宁煜最后并没有深究,见实在医治不好,放任齐常在一直疯癫也不是个事儿,没多久便将她处死了。
这件事一直是江太医头上悬挂的一把剑,生怕什么时候皇上突然想起来,定他的罪。
所以即便今夜宸妃的疯魔症状与当年的齐常在极其相似,江太医也未敢主动提起。
现下宁煜开了口,江太医不得不回,这才认命的讷讷开口回禀道:
“微臣无能,当年便未能诊出齐常在的病症,不敢隐瞒皇上,臣回去之后遍查医书,却也未能查明到底为何引发了齐常在突然疯癫的症状。”
江太医心虚的顿了顿,偷眼瞧着宁煜的表情,才战战兢兢的继续说道:
“如今宸妃娘娘,臣……臣实在是不知为何她也突然惊惧癫狂啊……”
江太医此刻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将宋清辞拉了出来。
宋清辞虽然是他的徒弟,但是天赋异禀,对医术十分精通。
自己平日都是不太敢让他露头,生怕抢了自己的位置。
但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先保命要紧。
当日的齐常在也就罢了,这宸妃可是皇上如今心尖尖上的人,若是有什么闪失,别说是太医院院首的位置,自己怕是性命不保。
如今让宋清辞也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宋太医也不推辞,来到了沈清婉的榻前。
看向沈清婉的腕间。
宁煜和江太医的目光也随着他向沈清婉纤细的皓腕上望去。
突然间,腕上极快的游走过一个黑色的细长凸起,一闪而逝。
但是由于三人都正巧看向腕间,所以都未曾错过这骇人的一幕。
宋清辞一惊,慌忙跪下望向宁煜:
“皇上,难怪江太医查遍医书也未曾查出娘娘到底是何病症,只因这根本不是病,而是中蛊了!”
宁煜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沉声道:
“你是说,宸妃如此,是被人刻意所害?!”
宋清辞并未直接回答宁煜的猜测,而是恭敬回道:
“臣未进宫伺候的时候,曾为见识更多的稀有药材,游历边疆。”
“经过苗疆的时候,当地就有这种蛊术,可使人心悸不定,精神萎靡,且越是夜间,越惶恐神疲,不消几日,便彻底疯魔,药石无医了。”
宋清辞所述的症状,与沈清婉全部相配。
所以,她这必然是中蛊无疑了。
江太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有些酸楚。
到底是后浪推前浪啊……
不过看了看榻上的沈清婉,又有些释然。
他们这些人在宫中伺候脉息,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利益么,如今利益也不缺他的,自己这徒弟对他也算恭敬,又何苦执着在意那些虚名呢……
宁煜却没空去管他这位老臣的内心挣扎,他听着宋清辞的禀报,心里默默盘算了几番,也是有了一些推测:
齐常在莫名发疯那年,正是俪妃的父亲胡毅奉命带兵攻打苗疆之时!
那他从搜刮的战利品中,选出一些难以察觉的,送给自己的女儿作为防身之用,又有何不可,比如,那能致人疯魔的蛊虫……
齐常在与宸妃的症状实在是太过相像,这件事如此巧合,很难不叫宁煜起疑,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那时,他虽知齐常在之事必有蹊跷,可是一是没有证据,二是为了后宫安宁,所以并未深究。
若是此次也是……
宁煜神色有些晦暗不明,那俪妃实在是……
他转向宋清辞:
“你既然识得蛊术,可懂得如何医治?”
宁煜又看了看沈清婉,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眉,似乎很是不安稳,又心疼的问道:
“此蛊可会对宸妃的身体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损伤?”他又想了想,补充问道:“对腹中胎儿可有影响?”
宋清辞又细细为沈清婉把了一回脉,沉声安慰:
“皇上放心,臣当年遇到这蛊术之时,觉得新奇,便跟当地人学习了解蛊之法,稍待微臣去开副解蛊的汤药方子,娘娘服下,体内蛊虫吸收了药效分解掉,也就无碍了。”
“至于腹中龙胎,好在娘娘中蛊时间尚短,还未游走至腹部,皇上不必忧心,于胎儿无碍。”
宁煜听了他的话,这才微微放心连忙让宋清辞下去配药了。
沈清婉有些苍白的脸上,细细渗出了些汗水,宁煜温柔的拿起帕子,亲自替她擦了。
宁煜有些心疼,自沈清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