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冰室内。
女子停在冰棺之前,垂眸凝望着安静躺在棺中的青衣男子。
她静静地与他对视许久,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最终停留在了冰棺上。
“九霄先一步成神了,灭族之祸,就在眼前。”
“哈,我曾问你,一人与苍生该如何选,结果,你选择用自己的命来两全。”
“这样的抉择再一次摆到我面前时……明昭,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他唇边仍噙着招牌的温润笑意,只是再也不会回答她的话了。
她知道,所谓“永恒长眠”,不过是一个一丁点希望都没有的无妄念想。
她自嘲,真是可笑。
生前,他们相互算计,勾心斗角,曾经,她对他打着十二万分的警惕,步步如履薄冰。
若他还能说会笑,只怕他们永远也无法真正交心。
可当他再无法睁开眼睛后,这里,居然成了唯一能够让她喘息片刻的地方。
意料之外的是,面对活下去的诱惑,无论是仙盟还是魔界,竟然无一人提出要用她来换所谓生路。
「“陛下,魔族举族上下,哪怕是尽数战死,都绝不会向对自己的同族和子民都下狠手的傅九霄屈服!”
“不错,我等仙盟亦是如此!仙门中人,从无贪生怕死之辈!”」
可是,傅九霄的力量,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了。
神与人魔之间的差距,何论天堑。
正如他所说——这结界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就算他们再怎么拼死抵抗,结局也根本不会改变。
她还是会落到傅九霄手里,与其让所有人都为之陪葬,还不如……
“明昭,我终于理解了,你为何会甘愿放弃自己执着多年的执念,为何会选择以性命来护住那些与你无关的人。”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替你守护魔界,说到就会做到。”
“是选一人,还是选所有人,我想,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她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然回首,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到来,正伫立在冰室外面。
看到司凌夜平安出关,她惊喜交加,又相当忧心:“今日才第六日,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他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瞳色彻底变成了璀璨的金色,流光溢彩。身上的气息更是诡异,似乎完全消失了一般,就算他正站在她面前,她也无法感应到他的气息。
那样的变化实在太突出,金色的瞳里无情无欲,仅一眼就让人从生出发自内心的颤栗。
那是独属于神明的威压。
东方九容惊喜至极,道:“你已经成为神了吗?!真是太好了!”
他也成为了神,她又看到了希望。
他仍不开口,神色漠然,仿佛万事万物都不能让他动容。
僵持的气氛只持续了一会,司凌夜忽然一拂袖,东方九容觉得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时,竟已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她想要询问,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张嘴,说不出一个字,身体更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只能愣愣地看着白衣青年一步步走近她,看着他把自己打横抱起,轻放在了床上。
他垂眸望着她,冰凉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居然解开了她的衣裳。
她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混蛋,他想干什么?!
虽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意识分外清醒,感知也变得极度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带有薄茧的掌心滑过肌肤时熟悉的颤栗感、以及唇瓣落在脸颊上、脖颈上时的温热。
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小心,唯恐弄疼了她娇嫩的肌肤,他熟练地挑逗着她的情欲,如同他们过去做过的无数次那般。
唯一不同的,是他极尽温柔,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温柔。
长驱直入的那一刹那,她的恨意和怒气都达到了顶峰,凤眸中迸裂的杀意几乎能凝成实质,能把他扎成筛子。而在此同时,他脸上原本平静如一潭死水的面具却骤然破裂,金色的瞳仁也随之褪色,变回了原先如永夜的漆黑。
神性褪去的瞬间,人性最后一次从深海中浮起。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坠落,坠在她的脸颊上,冰冷而湿润。
他低头吻去坠在她脸上的泪水,泣不成声地重复:“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她狠狠地盯着那张垂泪的绝艳容颜,心中把他破口大骂了千万遍。
事到如今,他也真能说出这样的鬼话!
真没想到,他明明已经成为了神,出关第一件事,却是又一次用这种卑劣而下作的手段,来强迫她与他欢好!
这样的他,也配对她说“爱”这个字吗?他根本就不配去爱一个人!
等到一切都结束,看她还会不会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