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少女一字一句仿佛背诵,“冥罗前右使、现尊使月冥。数百年前,与前左使、现教王修冥联手叛乱弑上,弑杀前代教王后,将权柄尽数拱手让给修冥,随即退隐,直到冥罗第二次左右二使联手叛乱方才复出……”
“……现教王修冥,性子阴晴莫测、阴鸷多疑,唯独对共同叛乱又退隐多年的月冥抱持全副信任……第二次左右二使叛乱后,修冥废掉绵延万年的左右二使位阶,扶月冥为唯一尊使……”
“更是敢在自己闭关时,将教王暨左右二使权柄尽数交托月冥之手……月冥名为尊使,实则执掌冥罗圣教,乃冥罗多年来唯一尽揽左右二使和教王权限者,权势滔天空前绝后,不亚于顶尖仙门一宗之主、抑或是魔界一国之王!”
“说得分毫不差,苏小姐看来早已知晓我身份过往,打探得清清楚楚。”东方九容微笑抚掌赞叹,“不愧是万毒教现任圣女,月冥佩服。”
“你当真是冥罗尊使月冥?”苏月微步步紧逼,“传闻中你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女人,可观你现在的模样,跟‘普通’可不沾边吧?我说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苏小姐谬赞,月冥愧不敢当。”
东方九容毫不避讳,坦然道,“月冥并非天生就是右使。在冥罗圣教这样的地方生存,若是入教之时就顶着这样一张脸,只怕还没等月冥成为右使,就早已沦为他人玩物了。”
“你的意思是,你在冥罗时候隐藏了容貌?”
“小姐可听说过幻颜珠?月冥正是用了此物。如今这张脸,方才是月冥的真面目,倒是让小姐见笑了。”
东方九容从善如流。暗自庆幸司凌夜用了幻颜珠改变了她的瞳色,否则可就万事休矣。
“哼!果真是狐媚子!”苏月微咬牙切齿,“即使修冥后来出关重执教王位,对你仍是极为宠信,尊使月冥的权势并未削减,甚至更甚从前。冥罗内部更有传言,修冥恋慕你多年,欲娶你为教王夫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你,为什么要放弃尊使和教王夫人之位,来到玄极宗?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难不成,你是看不上这冥罗教王夫人之位,想要成为玄极、玄极……”后半句她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只能恨恨的啐了一口。
“苏小姐如此聪明,既然连修冥欲娶我之事都知道,想必万毒教在冥罗亦有内线。既是如此……苏小姐难道想不明白我为何会到了玄极宗吗?”东方九容失笑,意有所指。
“你——!”苏月微退后几步,手中凝着的青烟也散乱了不少,恨恨道:“我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
“苏小姐对月冥有大恩,苏小姐的几个疑问,月冥合当如实相告。苏小姐说的,大部分都没错,只不过有一点,月冥想要纠正苏小姐,月冥对什么教王夫人、宗主夫人毫无兴趣,在冥罗也不是一人之下。”
东方九容含笑纠正,“无论是几百年前还是现在,月冥想要做教王,都只是一句话的事。苏小姐,连教王之位我都看不上,何况区区‘夫人’?”
“嘁,说什么大话……你要能做教王,又岂会甘心屈居于修冥之下?”
看到苏月微不信的眼神,东方九容笑笑,解释道:
“月冥六百岁上就踏入九重天、成为右使。在右使位上两百余年,在位时间比修冥长得多,手下势力也更大。”
“六百年前,月冥初登右使位,彼时冥罗人才济济、势力空前,综合实力不亚于魔界一国、或是青云之类的顶尖宗门……”
“苏小姐那时尚未出生,不知当初冥罗盛况。连三长老位阶,都得九重天以上……就算是修冥,那时也不过是四护法,而月冥却已在三长老位上多年,擢升右使。”
“没有冥罗杀手杀不掉的人、完不成的任务……不管对手是魔界贵族,还是仙门耆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冥罗右使……司掌仙魔两界暗杀各半……地位、权势、财富之隆,绝非如今没落的冥罗能比……与当初相比,而今的地位待遇还不如当年右使,却得司掌教中所有事务,压力空前,哪有当年逍遥自在?”
“叛乱结束后,修冥曾力邀我共分冥罗……但我厌倦了这一切,把所有的势力拱手相让……自己作为闲云野鹤,游历山水间……”
”直到后来左右二使二度叛乱……修冥受伤严重,亟需闭关……传音于我,我念及挚友情谊,千里迢迢回到冥罗替他收拾烂摊子……”
”否则,我根本就不会再回到冥罗做什么尊使,更对所谓宗主夫人毫无兴趣。”
“既然你已然踏入九重天六百年,凭你的实力,又怎会为人禁锢?”苏月微的视线落在莹白皓腕上那道刺眼的黑色锁链上,“你还隐瞒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到玄极宗!”
“苏小姐疑问的是锢灵链吗?”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东方九容摇了摇头,“苏小姐别着急,容月冥一样一样告诉你,小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