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声音突然变了调：“为什么不听话，是……不开心吗？”

    前半句话还有点阴森森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后半句话却拐了个生硬的弯，尾音刻意放软，听得人浑身发毛。

    王安没察觉到异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被你弄的不开心啊！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男老师低头时，没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狰狞——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可出口的语气却异常柔和：“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滴话要警察干嘛，一点诚意木有！”凤梧抱着胳膊，淡定地补刀。

    男老师身子很明显僵了一下。

    王安却是连连点头：“没错，老大说的都对！”

    “那我要怎么才能取得小朋友的原谅？”男老师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像冰碴子在摩擦，“总不能……去死吧？”最后几个字，带着股莫名的阴森。

    王安本就不是好脾气，被这阴阳怪气的话一激，直接脱口而出：“那就去死好了！”

    男老师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青白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转身走出教室，看得人心里发怵。

    王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无措：“我……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啊。”

    “木系哒！”凤梧伸出小胖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小奶音软软的。

    还不等王安松口气，凤梧又忽然改口，小眉头皱了起来：“好趴，还系有洗哒！”

    鬼又不只有一个。

    王安听了这话，只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吹冷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老师走了过来。

    她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香喷喷的蘑菇汤，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