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小姐说的对,咱们不会驱毒,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走一趟洪州。留老桑在此研制解药,双管齐下。
贫僧久不在江湖走动,这帮武林中人欺我东吴无人否?待老衲回府,提了九环禅杖,杀霹雳堂一个片甲不留。
善他娘大哉。”
秦铮点了点头,叹道:“罢了,江湖事江湖了。霹雳堂既做了初一,那就别怪他雷家过不了十五。
我原以为此生不会再使双龙棍,想不到终究还是要再闯一程腥风血雨。老子随你们同往。”
二人向聂耳等人交代了几句,随后相约城门汇合。约莫一个时辰不到,金陵城南有人连夜叫开城门,三匹快马,一前两后,趁着月黑风高疾驰而出,南下洪州。
话说天光初晓,皇宫内院之中。
环儿接连打断了两根藤条,小耳朵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不敢辩解一句。
环儿暴跳如雷、怒不可遏,高声喝骂:“简直混账透顶。大哥将你禁足,要磨一磨你那跳脱的性子,没想到一两个月下来,毫无改进。
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绣衣卫最主要的职责是什么?不就是护卫大哥安危吗?
你身为绣衣统领,主上遇刺,却醉酒不知。平日里我再三耳提面命,任何事情都没有大哥的安全重要。
你糊涂了吗?耳叔将你交给我,是让你安于享乐吗?可怜他老人家为救大哥脱困,明知必死,依然慷慨赴义。而你却丢了老爷子的脸面。
今日要是耳叔还活着,都不用我动手,他便先要了你的小命。混账东西,大哥要是有个好歹,你让一家子怎么活?”
环儿口中喝骂,手下毫不留情,举着藤条,又一连十多下,愤然抽在聂耳身上,直打的小耳朵皮开肉绽,瑟瑟发抖。
一旁的靳真姑潸然泪下,她与聂耳早已两情相悦,此时眼见情郎浑身伤痕累累、气息紊乱,跟着彻底慌了心神。
遂心急之下,飞身扑到聂耳身旁,紧紧抱着小耳朵,口中哀求:“环姐姐,不能打了,聂哥哥一定知道错了。”
环儿怒目而视:“让开,我今日便替他爷爷打死了他,不成器的东西,分不清轻重缓急。”
真姑连声告饶:“饶了他吧,再打真就死了。”
“死了拉倒。这种糊涂蛋,在其位不谋其政,枉为男儿,没有担当,留之何用。你让开。”
“我不……我求求你,环姐姐,我……我怀了身孕……你放了聂哥哥吧。”
环儿闻言,大惊失色,手中藤条滑落在地。
靳真姑也是豁出去了,虽又羞又急,却是和环儿对视,分毫不让,寸步不离。
环儿颤抖着身子,气急败坏,怒吼道:“来人,给我将聂耳关入大牢,等候处置。”
“诺。”
很快有值守侍卫将小耳朵押了下去,真姑还待再劝,环儿狠狠一瞪眼:“你也不让人省心。”
小尼姑眼见心上人暂时无恙,也不敢出言辩解。
环儿稍加询问二人往事,原来早在聂耳被吴天禁足时的头两天,真姑前去探望。
二人年纪相当,又本就互有好感。私下相见,先是耳鬓厮磨,后是干柴烈火,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小耳朵与其说是被关了禁闭在家反省,不如说是在府上度了近两个月的新婚之喜,二人世界。
环儿正在厉声训斥,钱霜央和白飞飞回了宫。
今日凌晨时分,聂耳叫开宫门,将头天晚间之事详细禀告于后宫知晓。二女当即将孩子托付给了环儿照看,动身前往得意山庄探望自家老爷。
此时回宫,环儿快步迎了上去,神色焦急的问道:“二位姐姐,大哥怎么样了?”
霜央脸上泪痕犹在,低声抽泣:“和小耳朵先前禀告的情况差不多,相公暂时性命无碍。”
“那怎么没接他回来休养?”
飞飞言语担忧:“桑道长不让,说是未免来回颠簸,尽量避免气血加速游走。
回来的路上,央央已经急诏所有医师前往紫金学院,正在全力配合,加急研制解药。桑道长让我们回宫等候,莫要在那里打扰。
你家小姐也回来了,现和大德还有秦铮动身去了洪州,说是找什么江湖门派,叫什么霹雳堂的算账,要讨回解药。”
环儿抽出随身短斧,气呼呼的说道:“杀千刀的,原来是雷家。我也南下,砍死他们。”
飞飞忍不住怒吼:“你去有个屁用,别再添乱了。祝淮阴好逞匹夫之勇,你也没头脑吗?
对了,聂耳呢?速速命他派遣绣衣卫前往洪州。一来助你家小姐一臂之力。二来就是将雷家犁地三尺,也要替夫君找出解药。”
“我刚把小耳朵关押起来了。”
“正值用人之际,你关他做甚?即便他有护卫不力之罪,这时候也不是清算的时机。”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