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回瞪了一眼:“胡说,谢大学士分明是心忧国事,这才劳累过度,睡了过去。范大人,以为然否?”
范咎默不作声,金銮殿上无一人言语。
南齐旧臣并不傻,别看刚才叫的欢,那是因为正主不在,东海之臣说破了大天,也同是臣子,充其量分个亲疏远近罢了。
此时吴天临朝,虽自打进了金銮殿以后并没有多言,可身份和实力摆在那儿,南齐旧臣要是再拎不清状况,那这官算是白当了。
以谢安和范咎二人为首的文武百官,本想趁着当家之人尚未归来,能在奶皇帝这儿,多为己方争取一点利益,现如今看来是来不及了。
吴天气定神闲的望着范大学士,南齐旧臣大气都不敢喘,全都眼巴巴的等着范咎回应。
范大人脑海之中正在飞速权衡利弊,良久以后,跪下行礼:“臣……复议。”
南齐旧臣暗道一声“完了”,随即全部低下了头,所有人心知肚明,范咎的妥协,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再往后,那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吴天初临金陵,一语镇朝堂,随后唤道:“来人,将谢大人送回府休息。国之重臣,岂能毫无形象的睡在金銮殿之上。”
值殿侍卫快步上前,架起死狗一般的谢安,拉出了大殿。
吴天环顾满朝文武,朗声言道:“三日后,辰时正时,请诸位前来商议朝政。散了吧!”
随着太监一声“退朝”,所有人三三两两的离去。
吴天拉住田麻杆,低声嘱咐:“晚上把兄弟们全都叫上,喝酒。我有事要说。”
“大哥,搁哪喝?”
“这个……你们现在住哪?要不去你府上呗?宫里多有不便。”
“二嫂掏钱给兄弟们各自在城中买了宅子。我府上?我府里只有一门子,我平日都是去孙真寒家里吃。他婆娘丑归丑,厨艺是真好。”
“你又埋汰他,回头急眼了又揍你。”
“我不怕他,我天天还上门点菜呢。”
“咋滴,他杀人让你瞧见啦?”
“他答应给我介绍亲事。我一天没成亲,我便吃他一天。”
“那你不得吃他一辈子?”
“大哥,你几个意思……”
“哎……难。我先处理点事情,晚点再聊吧!便去孙真寒府上相聚吧!”
“成,我叫上谁啊?”
“大德、秦铮、哥几个,把随我一同来的那个萧凭栏也叫上。我晚点自行过去。”
“好。”
吴天和田麻杆匆匆说了几句话,唤过一个小太监,让其领路向后宫走去。
慈宁宫中。
环儿正在气急败坏的冲着二女埋怨:“二位姐姐,你们……你们也太不讲义气啦?
把我一个人丢下便跑,大哥好悬没训死我。这一路行来,便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霜央笑道:“你怨不着我,都是飞飞的主意。”
白飞飞不知道想着什么,全然不理会环儿的抱怨,突然冲着霜央说道:“央央,你抱义儿怪累的,我替你抱一会儿呗。”
霜央匆忙退后一步,呸了一声:“你想的美,相公一会儿就回来了,大义是我的护身符,我才不给你抱呢!”
“那我怎么办?”
“我给你找三尺白绫,你系房梁上。”
“去你的,我……咦……淮阴不在啊……”
“你……你又想诬陷她。”
众女正说着话,太监尚未来得及通传,吴天已经抢先进了厢房。
霜央快步上前,献宝似的递过去孩子:“相公,给你抱抱,可好玩了。”
吴天轻手轻脚的接过襁褓,见孩子睡着了,遂低声问道:“谁的主意?”
白飞飞抢先说道:“祝淮阴的主意。”
“淮阴呢?”
“跑了,听说夫君归来,畏罪潜逃。”
“少胡说八道,休得诓我。”
霜央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解释:“飞飞狡辩呢。淮阴得知你平安归来,有点不好意思,主动卸任了兵权,说是回盐厂开拓盐道去了。”
“人在哪?”
“应该在淮河一带吧。”
“你们几个胆子也太大了,瞧瞧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
众女垂首不语。
霜央瞥见白飞飞也就是嘴狠,真当着吴天的面,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得叹了口气:“相公,我如实讲了吧。”
钱霜央将当时发生的事情,麾下众将的反应等等,事无巨细尽皆叙述了一遍。
而后正色道:“相公啊,那时候真的是迫不得已。天下皆传你已身故,如果北元挥师南下,咱们东海人心散了,压根顶不住多久。
为了能保大义平安,我这才同意飞飞的提议,取江南落脚,仗着长江天险保命。
要不是为了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