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扶余的大军，被任嚣分成三支，分别由赵佗与屠睢统领其中一队。”
“因为屠睢性情鲁莽急躁，并且喜欢滥杀和贪功，激起扶余人激烈抵抗，还在一次战役中陷入埋伏。
相较之下，任嚣和赵佗两部损失较小。”
“所幸当时陛下听取你的建议，没让屠睢担任主将。”
不然，攻打扶余的结果将不堪设想。
听完这些话，张落轻轻冷哼了一声。
十万人出征攻打扶余，
尽管有众多情报支持和细作引导，却还是损失了一万多人。
说话间，大军已经来到。
李信、任嚣、王离、赵佗和屠睢上前拜见。
“见过……啊？”
看到王贲，所有人都不觉惊讶地停下片刻。
“见过通武侯、张上卿、蒙上卿！”
王贲只是点头未语。
张落打量这几人，尤其在赵佗身上停留了更久。
这个年轻的将军和他的同龄人王离都不容小觑，张落不敢有任何轻视。
此人在战场上的才华不仅如此。
蒙毅环视众人后说道：
“各位将军辛苦了。”
王离快步走到王贲面前喊道：
“父亲！”
父亲微笑着赞许地点点头，让王离显得有些得意。
另一边，李信和其他将领行礼后便带着部队前往驻扎营房。
而任嚣恭敬地道过再见后也同样离开。
轮到屠睢时，张落突然停住了他的脚步，示意对方站在自己身后左侧的位置。
其他人见状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
只留下张落和屠睢站在原地。
士兵们陆续从他们面前经过，将闾和公子高两位贵族子弟也对这位张上卿充满好奇，不知道他在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那一群手捧着祭坛的人缓缓走过，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期间，张落与屠睢始终保持沉默。
当一名哭泣的士兵抱着祭坛经过时，张落终于打破了寂静。
“对不起。”
张落轻声道。
一旁的屠睢听到后大为震惊：这位身为九卿的大臣竟向一个普通士兵道歉？
这名士兵惊讶地抬起头，眼中噙泪：“张……张上卿？”
士兵显然惶恐不已。
张落平静地看着他：“若不是我的决策，你们或许不必死。”
让人大感意外的是，士兵摇摇头：“一切都是为了大秦。”
张落袖中的拳头不禁攥紧，但依然保持冷静。
士兵继续说道：“我们不一样，大人识文断字，而我们只会耕田、征战。
如果不打仗，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况且我们都听到了传言：扶余的平原是理想的耕地。
既然已征服了六国，何必在意这片土地？”
“扶余原本就企图侵犯燕地。”
他解释道，“开垦那边的土地，将令粮食更加丰足，减轻百姓负担，这是真正的盛世吧，就像古圣人所描绘的一样。”
士兵最后问：“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张落立刻鞠躬，对着这士兵和他的祭坛深施一礼：“多谢教诲！”
士兵受宠若惊：“不敢当，告辞！”
他慌乱离去。
身后站着的屠睢始终沉默。
他知道大部分逝者是因为自己的急躁和严厉所致。
直到最后一组士兵过去，张落问道：“这次战损多少？”
“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人，”
屠睢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张落点了点头：“我会奏明陛下，这段时间你就不要统帅军队了。”
屠睢脸色顿时一变：“上卿，请给我机会改正！”
然而张落转头，冷漠地说：“现在朝廷新组建了一个由少府供应、太尉节制并归属内史管辖的商队护卫营。
你先去担任首领，等你冷静稳重些再说。”
“另外，在攻打扶余一事上的功劳将有所减损。”
听到这里，屠睢紧握双拳。
身为将军要去护卫商队？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可片刻之后，屠窦叹了口气，跟着张落前往咸阳，心中思索：建议陛下换任嚣为主将是看穿了我的性格缺陷吗？
似乎张落并非针对自己，反而还有栽培之意。
但这种想法令人费解：毕竟他和任嚣素来走得很近啊。
突然，一个人悄然出现在他身边。
屠睢回头望向来者，立刻惊喜不已。
“原来是老上司的公子！”
“末将屠睢，参见通武侯！”
他恭敬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