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钦差抵达桂林府城门外。
为首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解敏满脸疲惫。
他的身后,副手黄子澄和齐泰紧紧跟随,两人皆是一脸严肃。
黄子澄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齐泰则面无表情,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耿文彬和身上伤还未痊愈的韩观早已得到消息,前来迎接朝廷钦差。
耿文彬、韩观看到钦差到来,微微躬身行礼。
解敏看到前来迎接的只有耿文彬和韩观二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然而,黄子澄和齐泰却顿时变了脸色。
黄子澄皱着眉头,提高了声音质问道:“靖江王朱允熥何在?”
“陛下派我等前来传达旨意,此乃何等重要之事!”
“他身为藩王,竟然不来亲自迎接,这难道不是蔑视皇帝的权威吗?”
“陛下对他寄予厚望,他却如此行事,实在是大不敬啊!”
齐泰也在一旁附和着,眼神中透着不满,接着说道:“藩王本应以身作则,遵循朝廷礼制。”
“如今这般行径,莫不是觉得自己在封地立了些许功劳,就可以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这等傲慢的态度,若是传了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明皇室的威严?”
齐泰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铁锤,砸在众人的心间。
耿文彬面对黄子澄和齐泰的质问,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本就是文官,性格较为谨慎,不愿轻易得罪人。
更何况对方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且言辞如此犀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耿文彬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韩观则不然,他本就是淮西勋贵出身,性格豪爽且直来直去。
再加上之前在叛乱中被朱允熥所救,心中对朱允熥十分佩服,此刻见黄子澄和齐泰这般无端指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冷哼一声,大声回怼道:“你们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靖江王殿下此时正在田间指导百姓种地!”
“殿下一心为了百姓能有个好收成,不辞辛劳,哪像你们,一来就只知道在这里找茬挑刺儿!”
黄子澄和齐泰听闻韩观的回怼,脸色更加难看。
黄子澄瞪着韩观,咬牙切齿地说道:“靖江王的所作所为本就不合礼制。”
“我们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维护朝廷的规矩和陛下的权威。”
“你这般为他开脱,难道是想和他一同犯下这等大不敬之罪吗?”
齐泰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靖江王此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放肆。”
“我们必须要让他知道,在这大明天下,任何人都不能违背陛下的旨意和朝廷的礼制!”
黄子澄和齐泰之所以这般找茬,是因为他们早就被朱元璋安排着教导朱允炆。
他们深知朱允炆身为皇太孙,日后极有可能继承大统。
而如今朱允熥在封地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出众。
无论是推广杂交水稻还是平定叛乱,都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在他们看来,对朱允炆的地位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才会借着这次传达旨意的机会,想要故意刁难朱允熥,试图打压他的风头,为朱允炆日后的登基之路扫除潜在的障碍。
就在黄子澄和齐泰还在继续指责朱允熥不尊重皇帝,话语越发难听之时。
突然,一个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谁在那边狗叫?吵得本王耳根子都不清净!”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朱允熥身着便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脸色平淡,但眼神中却透着威严。
黄子澄和齐泰听到这话,当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黄子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允熥说道:“你……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靖江王,你可知道你这是在和谁说话?”
“我们乃是奉陛下旨意而来,你这般侮辱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齐泰也是满脸怒容地说道:“靖江王你不要以为你在封地有些许功劳就可以为所欲为。”
朱允熥却只是微微冷笑,看着他们二人,不急不缓地说道:“哦?奉陛下旨意而来?”
“那便赶紧宣读吧!”
“本王倒要看看,陛下此次又有何吩咐。”
“不过,若是你们借着陛下的名义在此无端生事,那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说罢,朱允熥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解敏见场面有些僵持,连忙走上前来,对着朱允熥躬身行礼:“拜见靖江王殿下,陛下的旨意到了,请殿下接旨。”
说罢,解敏从怀中取出圣旨,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