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能塌方。
沉重的矿石压垮了他的肩膀,鲜血浸透了粗麻布衣,监工的鞭子却从不留情。
有一次,矿洞真的塌了,他被埋在碎石下,左腿被生生砸断。
其他奴隶只顾着逃命,监工甚至想把他直接埋在里面,省得浪费粮食。
他放弃了挣扎,却怎么也死不了,只能躺在泥沙里一遍遍地重复窒息濒死的感觉。
直到某一日大水将他冲刷出来,他被冲到了另一个奴隶营。
额头上刺眼的“三”让平民和奴隶主看的眼神都带着恨意。
陈浩南现在无比恶心自己头上的奴隶印记,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他遭受了多少痛苦!
可从前的那些奴隶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浩南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奴隶们的日常。
只不过奴隶会死掉,而陈浩南不会。
他被派去清理马厩,跪在地上,用手把马粪一点点捧出去。
马蹄时不时落在他身边,好几次差点踩碎他的手。
随着时间过去,陈浩南变得越来越沉默,不是不想说,而是连思考的力气都快没了。
神魂被痛苦和屈辱反复碾压,变得越来越稀薄,像一层薄冰,随时可能碎裂。
他开始害怕太阳升起,因为那意味着新的折磨;也害怕黑夜降临,因为梦里总有柳轻月冷漠无情的眼神。
他像个行尸走肉,机械地活着,承受着一切,直至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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