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子’张青历来都是个灵细人,知道自己那五大三粗,力大无穷的老婆,如今都被人家踩在脚下。
就自己这细胳膊细腿,二把刀的庄家把式,上去也是送菜,紧忙叉手抱拳,对着任充躬身一拜。
张青不认识任充,任充可认识张青,心中暗喜,却没有回答张青的询问,只是皱了皱眉头,沉声道。
“你又是何人?”
张青闻言一愣,没想到面前这汉,完全不按江湖规矩出牌。
不过,如今自己的浑家,尚在人家手中,张青没有半点主动权,只得老实回道。
“启禀好汉:小人张青,那位……那位女英雄脚下的妇人,正是小人的浑家。”
“张青?……‘菜园子’张青?……”
听了张青的话,任充装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不想好汉也知小人贱名,不错,小人确有个诨号,被人叫作‘菜园子’张青。”
见任充一语道破自己外号,张青面色大喜,便是一直谨慎的神色,这一刻,也不禁放松了下来。
认识就好,认识就好!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都是江湖中人,认识就是朋友。
一场误会,大不了赔礼道歉,坐下吃酒吹牛,以后都是兄弟了。
毕竟,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嘛。
原来这张青,本是在此间光明寺中种菜园子,只因一些琐事,这厮性起,把光明寺中的僧侣都杀了,又放了一把火,把光明寺化作一片废墟。
害怕事发,一直小心躲藏。
却不想,因为光明寺死个干净,没了苦主,官府也懒得查办,反倒让张青这厮,捡了个便宜。
只是没了光明寺,张青也没了生计,不得已,只能在此大树坡下剪径为生。
有一日,有个老头挑担子过来。
张青这人,虽然本事不济,不过向来一视同仁,管你老弱妇孺,该抢就抢。
老头才好,年老体弱,正合张青心意。
哪个承想,那老头年轻时,也是个剪径的贼,手段高明,张青不是对手,二十余合,被老头一扁担打翻在地。
好在,那老头见张青为人机灵,手脚灵活,又是个前途远大的剪径贼,心中喜爱,并未伤及性命,反而把他带去城里,教了许多本事,又把自己的女儿孙二娘,招了张青为婿。
只不过,无论是张青还是孙二娘,两个都不是什么踏实肯干之辈。
孙老头死后,孙家那点家业,很快就被这两个败光。
没了银钱,城里实在住不下去了。
夫妻两个一商议,便在张青剪径的老家,大树十字坡,盖了些草屋,卖酒为生。
实际上,则是只等过往客商,有那入眼的,宰杀了,充作黄牛肉卖。
这张青因为在光明寺种菜,因此江湖上都唤他做‘菜园子’。
“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知道任充知道自己的‘大名’后,张青委实轻松了不少,再次抱拳拱手,高声问道。
“某家,林冲。”
“林冲?‘豹子头’林冲!……”
听了任充的话,张青一脸震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
“小人不知林教师当面,多有得罪,万请恕罪!……”
不怪张青如此大礼,确实,如今林冲之名,江湖传颂。
林冲是谁?
那是,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威震一方的江湖大佬。
自己夫妻两人,与二龙山的林冲相比,那就是两个无名小卒。
如若能趁此机会,和林冲攀上关系,以后在江湖上,对自己夫妻两个的名声,那可是大大的有利。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任充死亡名单的张青,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小人浑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怎地触犯了教师。还请教师看在小人的薄面上,望乞恕罪!”
听了张青的话,扈三娘扭头望向了任充。
不过,任充可不是武松,见扈三娘看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恕罪?呵呵,你这婆娘,见我兄妹二人,衣着华丽,包裹沉重,又有两匹价值千金的宝马,便心存歹念,欲取我兄妹二人性命。如今,你一句恕罪,便想抵消这些罪恶?”
“这个……”
听了任充的话,张青嘴角一抽。
他没想到,任充会不顾江湖道义,这是摆明了要和自己夫妻算账了。
不过,张青倒是丝毫不慌。
毕竟,大家都是绿林中人,谁也别笑话谁。
自己夫妻是做了这杀人害命,伤天害理的下作之事,不过,你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又如何?
还不是占山为王,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比自己夫妻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虽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