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寺中,任充看到走进来的曹正,开口问道。
“师父放心……”
相较于前几日的曹正,现在的曹正,可谓是春风满面。
曹正没想到,任充一手分粮给贫苦百姓的措施,竟然会引来无数百姓,主动来投。
随着山寨几次下山借粮,如今不仅二龙山,‘替天行道’的名声大噪,主动来投的百姓,已不下七八百人,其中精壮足足五百多人。
要知道,原来二龙山上,老弱病残都算上,也不过五六百人,如今这五百精壮,曹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如今山寨粮草充足,山中木植广有,莫说这数百人口,便是要盖千间房屋,却也无妨。”
如今寨中仓库充裕,大总管曹正的腰扳也直了,胸脯拍得山响。
任充一笑,亲自起身,给曹正倒了一杯热茶。
“兄弟辛苦了。”
这倒不是任充有意恭维曹正,确实,现在山寨中,自己,山士奇,时迁,都不是擅长管理的人。
如今山寨中,大小事务,都是曹正在忙,任充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如若山寨能有百十匹战马,曹正就是再苦十倍,也是心甘情愿。”
不得不说,这人心,就从来没有满足的时候。
初上二龙山时,曹正只想着,如果有一天,山寨能够衣食无忧,自己应该就能心满意足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梦想,会这么快就实现了。
如今,二龙山的名声起来了,人员粮草充足了,财物不缺了,曹正又把主意,打到战马身上了。
听了曹正的话,任充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战马之事不急,待过几日,寨中稳定下来,我准备下山一遭……”
“什么……?”
听到任充又要下山,举着茶杯的曹正,茶也不忙喝了,放下茶杯,开口道。
“师父乃是山寨之主,怎可随意下山?如若真有急事,小弟愿意代劳。”
任充闻言,摇头一笑。
“寨中大小事宜,都压在你一人身上,你怎能轻易下山?”
“可是……”
任充不理急着要开口的曹正,继续道。
“反倒是我这个寨主,成日里无所事事,是该下山,活动活动筋骨了。兄弟刚刚不是还在,抱怨战马之事吗?”
“怎地,师父有办法?”
听了任充的话,曹正也无暇再说些什么了,一双眼睛闪着精光,目光炯炯的盯着任充。
“呵呵,具体的还未想好,不过,心中确实有些想法。不知兄弟,知不知道,那独龙冈上的扈家庄?”
“扈家庄……!”
听到任充的话,曹正眼睛一亮,抬手一拍自己的大腿,失声叫道。
“俺怎没有想到?那独龙冈上三庄,惯做私商买卖,江湖上也是大大的有名,战马之事找他们,错不了,错不了。”
显然,对于任充和扈家兄妹的渊源,曹正知道的一清二楚。
任充也是点了点头。
“兄弟说的不错,我正有意,去扈家庄上一遭。况且,寨中那些首饰珠宝,也是时候处理一下了,那些东西,当不成吃喝,留在库中,不过是些废铜烂铁。”
“也是……”
任充的话,入情入理,曹正除了点头,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还有就是,我想去往渭州一遭……”
“啊?……”
听闻任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话,曹正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一脸愕然的望着任充。
这去往扈家庄,是为了战马和库中珍宝之事,曹正还能理解,可是,这好端端的,任充怎么又想到,要去渭州了?
“兄弟可曾听闻,江湖上有个好汉,唤作‘花和尚’鲁智深的?”
“这位鲁师兄,曾在东京大相国寺,管理菜园,曾与我相交。我受高俅那厮陷害,发配沧州时,也是这位鲁师兄,于野猪林中,救得小可性命。只不过,因为小可一时嘴快……”
说到这里,任充眼角一抽,忍不住心中暗暗埋怨原主。
“林冲啊林冲!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人家鲁智深一片赤诚,不远千里护送你去沧州,更是在野猪林救得你的性命。可是你倒好,随意通报了人家姓名,害得鲁智深,被高俅记恨,不得不再次逃亡,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也难怪,鲁智深上了梁山后,便与你有了隔阂。”
不过,如今自己就是林冲,林冲就是自己,林冲造的孽,自己必须偿还。
“害得鲁师兄被高俅老贼记恨,不得不烧了大相国寺的菜园,逃往江湖,如今不知所踪。”
“我想这位师兄,净发前,是小种经略相公处的提辖,便想趁此机会,去渭州寻一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