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为护住秋桐,她的腿上,胳膊上都中了一箭,好在能及时的缩回了身子,不然,她的下场不会比小伦子好到哪儿去的。
秋桐捂着突突直跳的胸口,一脸的劫后余生,等鼻子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这才发现丫鬟受伤了。
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了一粒小药丸,“快服下,先把血止住了。”
可丫鬟哪里还来的及服药?
只见她面色铁青,嘴唇紫黑,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渍。
“有,有毒,秋,秋桐姐,我,回,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人便气绝身亡了。
秋桐颤抖着手,将她扶靠到上一层的台阶上,咬咬牙,“姐姐胆子小,怕黑,若是,若是今日也逃不过了,你可别走太远了,等等我啊。”
然后,她站起身来,闭了闭眼睛,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那厅中。
先来到小伦子的面前,“虽是初识,可却得你相护之恩,若我侥幸不死,必会将你的遗言带到,你且安心的上路吧。”
在厅中巡摸了两圈,好几次都差点儿中招了,但却总是意想不到的给堪堪避过了。
她眼泪汪汪的喃喃道:“谢谢,谢谢你俩了。”
强打着精神,逐一的查探那几扇门背后的房间。
似乎每一间都是满当当的,有金山银山,有金银玉器,有孤本字画,还有一房间散发着香气的木料,直到进到最后一间,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正中间放了一副锈迹斑斑的铠甲,腰间的位置还挂了柄刀,她摘下来,用力的拔出刀身,却只是把断刀,虽然也有了锈迹,但依然泛着冷然的光芒,似在跟她诉说着曾经轰轰烈烈的过往。
可在这个房间里,找遍了每个角落,仍是没有任何所获。
在她气馁的想往外走时,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那副铠甲上。
她从墙上取下了一盏油灯,再次走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摸到护心镜的时候,那枚铜镜竟松动了,掉落到了地上,而在它原本的位置上,却有块突起。
她用长指甲抠了抠,扒了扒,布料便化成了齑粉,露出了一只方形偏平的小木盒子。
会是那个东西吗?
她的心猛的跳快了。
屏住呼吸,掏出帕子,将盒子拿了出来,却是个机关锁。
她叹了口气,凭她的本事,可打不开,便将盒子轻轻的晃了晃,听那动静,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的。
不管是不是要找的,能放的这么隐蔽,定然也是对水家很珍贵的存在,她用帕子包好,塞进了胸口。
以她之力,眼下她既带不走她的丫鬟,也带不走小伦子。
合上铁门,将从书房里找到的带钥匙的铜锁,把书房的门给锁上了。
此时,她也联络不上往常来跟她们主仆交接的贾家暗卫,最主要的是,她没时间在这儿等着。
带上防风帽,出了角门,借着微弱的光亮,辨明了忠国公府的方向,她小心翼翼的往前奔去。
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撞着了带着刀剑的人。
这个时候,最是敌我难分了,她可不敢去赌碰上的就一定是自己人。
就像此时,她躲在巷子口的一口破缸后面,心跳如擂鼓,气喘如牛,却得死命的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动静来。
只听得路过的那一行人中有人说道:“主子有命,助水家突破外城的防线,大家的动作都快点儿。”
“头儿,咱们助他们干什么呀?让他们三方人马都打废了才好呢。”
“就是,还省了咱们的力气呢。”
“好了,跑快点儿,要怎么做,主子自有主张,咱们听命就是了。”
等这些人走远了,她才敢探出头来,“这些是什么人?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吗?”
好不容易才摸到了荣宁街上。
“啪啪~”
黑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门内守门的小厮们正围着火盆烤火。
“快,开门去。”
“谁啊?”
“我,秋桐。”
一时之间,小厮们都愣了愣,这人是谁啊?
门才刚开了条缝,身材瘦挑的秋桐便卯着力气挤了进去。
小厮们正要责骂,她急声说道:“若二爷不在家中,那便带我去见二奶奶,快,水家已经动手了。”
“啊?哦哦。跟我来。”
刚过了前院,便碰上了喜子,于是,给秋桐领路的就换成了他。
巫云早早的便上了炕,但衣服一件都没脱,腿脚上盖着被子,坐靠在炕头,今晚若被水家得了逞,贾家人必将生死难料,她哪敢合眼啊?
听到在外间的画眉跟喜子的说话声,她干脆下了炕,披上一件厚披风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