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昆得到传信后,心中也没底,但还是决定一试。
很快,几只信鸽同时飞往了中原禹州,黄家嫡支的姑老太太嫁到了那里,但愿这乐家跟北静王没什么关系,但愿他们心中有家国,念亲情。
一个在大西北,一个在中原腹地,也是相隔千里之遥的。
可那里总比定西离京都要近的吧?
而且,作为当地大商贾的乐家,是与京都城的商户有生意上的来往的,也许,他们有办法将这一消息更快的传回京中呢。
栓子在赌,黄炳昆又何尝不是?而且,眼下也别无选择了,他黄家的信鸽最远也就到过那里。
信鸽们除了觅食和晚间视线不佳而休息外,一直都在赶着路。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它们愣是在头鸽的引领下,一个都没掉队,并且在第二天也就是九月十一日的上午赶到了禹州的乐家。
这位姑老太太还健在,乐家如今的掌权人是她的嫡孙乐陶。
几只信鸽的脚上绑的铜管里纸条上,内容都是一样的,可见黄家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了。
乐陶想了想,没敢耽搁,重新写了张纸条,亲自去挑了鸽子,放飞而去。
他这只鸽子的目的地是他家在京都南城的绸缎铺子。
“但愿还来得及吧。”
等鸽子飞没影了,他这才去了后院,见了乐黄氏。
“祖母,虽然具体的情况不明,可大表哥不是个冲动,见识浅短的人,而且,纸条上的字迹,确为他亲自所写。”
老太太用硫璃放大镜看了一眼那些纸条,“嗯,的确是昆儿的字迹。陶儿,你说,咱们帮了这个忙,可会惹上麻烦?商贾的日子是过的富足,但在有权有势的面前,除了能在银钱上效力外,连屁都不是,咱家可招惹不起啊。你可不能只顾及了我,你是乐家的当家人,你当以乐家的荣辱兴衰为要。”
“不瞒您,我的确在那一瞬间有想撕碎了纸条,置之不理的想法的,可是,若是能因着此事,借助于黄家搭上了朝廷,即便脱离不了商籍,能当上皇商也是不错的呀。所以,孙儿便在这念头一起时,将消息传去了京都的铺子。只是,这一路要往北飞,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的将消息给传到。”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这也不是人力可为的,尽了心,尽了力便可。”
其实,乐家的背后也有人的,还是邱悟疆母亲那边的表弟罗飞,罗家父子皆在朝中为官,罗飞是吏部的员外郎,官职品阶虽不算高,但这父子二人的人缘极佳,是那种处处都耍得开的人物。
但罗家的长媳却是郭嘉的亲外甥女,虽然邱家有想过要把罗家也拖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却因着这个原因,一直不曾给付诸行动。
对于这次传讯,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吧。
转眼便是九月十二的早上了。
乐记绸缎铺子的小伙计早起如厕,便听到鸽舍那边传来了咕咕的叫声。
他拴好裤腰带,跑过去一瞧,便将那只信鸽抱去了掌柜的房门口。
“掌柜的,掌柜的,东家有消息来了。”
还搂着媳妇儿做着梦的掌柜惊的立马就醒了,在女人的嘟囔声中,几乎是滚下床的。
他从铜管里抽出纸条一瞧,不由得又揉着眼睛再看了一遍,瞅瞅天色,“乐旺,快,快去套骡车。”
小伙计应声跑开了。
他们赶到罗府时,罗家父子早已上衙的上衙,上朝的上朝去了。
掌柜的来不及多想,“乐旺,咱们去吏部,快。”
骡车在吏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罗飞跟其他同僚下朝回来了。
罗飞瞧见了掌柜的,便径直走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怎的来这儿了?”
“罗大人,十万火急,小的不得已而为之。”
在罗飞皱眉的时候,掌柜的将乐陶的写的那张纸条递给了他。
这一看,不得了了,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
他也是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心中陡然沸腾了起来,可又有些犹豫,这乐家隔山隔水的,咋能知道这么隐蔽的事情的?可一想到乐家商户的身份,随即又自己给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小声的问掌柜的,“这是何时到的?你们东家让你来寻本官的吗?”
“就在刚才,因着事关重大,小的不敢耽搁,也实在是小的身份低微,不敢冒然前去安国侯府,这才,大人莫恼啊。”掌柜的自作主张,他心下很是忐忑难安。
“诶,你这人够谨慎的,我恼你作甚?若是真的,这可是,那个,你放心,我指定把这事儿办妥了。”
罗飞随即跑进了吏部,跟上官告了一声假,便马不停蹄的找到了郭嘉。
“亲家,你看这事儿是真的吗?”
他说话间,郭嘉也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拽着他的胳膊,“走,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