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胡姑爷便奉命前去查探。
不问不知道,一问之下,得知师老三的岳家一夕之间被人灭了满门,不由得直冒冷汗。
而师老三又联系不上,这种情况,要么这家人是得罪了什么不能招惹的人物了,要么,师老三他的事暴露了,闲居的师老爷子出手了。
可就这么离开定西城,他又不甘心。
便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提着几份礼品,上了师家的门。
但师家人对他并无任何不同,一如既往的热情周到,嘘寒问暖的,这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他装似不经意的问道:“怎的没见三哥啊,上回遇见他时,他还说要请我吃酒的呢,别不是想耍赖了吧?”
“哦,近些日子他都不曾归家来,也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你还不知道他岳家的事吧,可惨了,一家子老小全死了,丧事还是你二哥去帮忙料理的呢。”师老大说道。
“他不曾回来过吗?”
师老大摇了摇头,“你说他都多大的人了?这人一撒出去了,就没影了,好歹也捎封信回来啊。你也是知道家中的情况的,其实,我跟你二哥无所谓的,可他还有爹,还有妻儿呢。唉,这下辈子要是投胎啊,我是坚决不当老大了,似他这般当甩手掌柜的日子多舒坦啊。”
听话,听音,就算再打探下去,怕是也没一个他想要的结果。
他便起身告辞了。
“诶,你说你这人,都到家里头了,咋不住下呢?刚才管家已经带人去妹妹的那间院子里收拾了,我们多久没见了,我还想跟你喝两杯呢。”师老大埋怨的挽留到。
“今日真的不能留了,改天吧,等我的事情办妥了,再过来看你们。”
本不就是真心的,师老大还怕他真的留下来呢,若让他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可怎生是好?
见他执意要走,便让大儿子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就到大门口的这点路上,胡姑爷也没放过试探的机会,但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师大少爷,又怎么可能被他探到什么。
他心中有千万个存疑,可却不知该怀疑谁?怀疑什么?
不是没想过,师老三参与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师家将人藏了起来,想借机助他脱身。但他深知师老爷子对那些庶子庶女们的态度,他这个嫡姑爷的地位比他那几个姨父可高了不知多少了。
当初他策动师老三,也是因为知道他的不甘心,这才将他立为目标的。
当然了,他不是没想过让妻子回来给岳父妻兄们煽动煽动,可他舅舅直接给否决了,说什么像师老三这样的人才更加合适,因为这样的人为了出人头地,会更听话。
他出了定西城,便赶向了凉水县郊的那处院子。
“舅舅,您说师老三会不会后悔,躲起来了?”
尧老捋着胡须,“不无可能,不然,他为何会失信呢?除非他被困住了,或是死了。”
“那师家那边,还需要去游说吗?”
“来不及了,少一个多一个的,无所谓了。黄家那个不是挺积极的嘛,既然这么能干,就多给他派任务,能者多劳嘛。他日,你身边也得有几个得用的人才行,不妨趁现在挑一挑。”
“是。”
对于他们的重用,黄俊武激动的像打了鸡血一般,却也让这甥舅俩对他更加放心了。
于是,他带着给他当随从的栓子,顺利的进了他们在定西的秘密仓库。
这里从粮食到棉花布匹,到各种武器盔甲,一应俱全。
并且还得知了定西的知府也暗中投效了,现在,定西的驻兵全都划拨到了邱悟疆的手中,他不但有辖制权,更有领兵之权。
不日,黄俊杰带着随从小厮,轻车简从的赶往京都报信。
他们这一行的速度很快,三匹马,日夜不停的赶着路,没费多少时间,便追上了武氏他们的骡车。
简略的说了一下眼下定西的情况,“大伯母,我们得赶紧走了,你们多保重,京都再见吧。”
武氏也叮嘱了他几句。
等到了德胜门外,被拦下来询问检查时,他们仨身上紧绷的那股子劲儿才稍松了松。
“几位大哥,我们有要事要见监国大人,还请给指个路。”黄俊杰递过去了两锭银子。
“哦哟,兄弟你不早说。”
城防营的人热情的给指了指去安国侯府和皇宫的路线。
正抱着小陈曦逗弄玩着几个更小的小豆丁的贾敏一听是打西北来的,便想到了邓为,若是从旧都而来的,只会直接进宫去的。
“快将人带进来。”她对林如月笑笑,“八成是你家那口子有消息回来了,这人呐,可真不经念叨。”
林如月捏捏自家大儿子的脸,“他还没见过二小子呢,要是再不回来啊,这个大的也快不记得他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