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凯达尔市,她们俩经常坐在自家地板上,盘腿席地。
在木地板上铺上一层竹席,是夏天老人们最喜欢的纳凉举动。
有空调也不用,只是找到小时候最在地上玩耍的感觉,或许,他们在寻找丢失的那个童年的自己。
他们经历一场场自以为非常正确的决定,却在事实面前,到处被打脸。
去凯达尔市,被联邦检察局算计。
在国内赚的巨额资产,包括在凯达尔市二三十年的资金积累,全部被洗劫一空。
是她们俩拼命将姚欣怡生在国外,以及自己定居国外,安享晚年的第一次重大失败。
其次,是她们俩看中的女婿,不惜以放弃开普敦天然矿区钻石开采权作为讨好条件,借此希望郑氏企业接班人郑海鹏,跟自己女儿结婚生子。
结果,被他们心目中认为门当户对的女婿,当着在高盛集团公司升职的筹码,出卖姚氏企业的人工钻石市场销售渠道作为代价,与软银株式会社联手。
将姚氏企业的钻石大王外号,抹杀的干干净净,最终,一败涂地。
现在,想回凯达尔市,也回不去了。
除非,准备在那里坐大牢倒是可以考虑。
"巫小兰,你说我们两口子自认为什么都为自己女儿考虑,可结果反倒将她祸害了。
难道,我们所做得这一切,都做错了?"姚向阳闷闷不乐,难怪,人生走到这种地步,令姚向阳做梦也没想到。
千亿资产,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你能相信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当资本遇到权贵的时候,在牛叉的资本巨鳄在权贵面前不堪一击。
姚向阳直到这一会,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地球上,不是说在那个地方你就可以置身于世外桃源。
不是说,只要你有了金钱物质便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在资本大鳄的头顶上,还有一座国家机器在运作。
以个人力量与国家机器去抵抗,无外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只要你,在国家机器的允许范围之内,过正常人的生活,富而不骄怀才不露。
(我们这里指的怀财不露,专指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轻易露出锋芒。
那样做,只能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置身于危险之中。)
就不会被人盯上,或者被算计。
你自己把握不好,得势飞黄腾达,失势如同丧家之犬,皆不是有城府之人的思维。
"我不承认我们俩做法错了,要怪,就怪我们俩看走眼了。
就苏晓刚这件事而言,姚欣怡她自己也有责任啊!
人家明明是她初恋苏晓刚,她偏偏将他视作为跟苏晓刚相似的另外一个人,怪不得我们。
要怪,只能怪她们自己鼠目寸光。"巫小兰说出这句话时,怀里还抱着姚苏谢。
姚欣怡碰巧从房间走出来,现在,蔚蓝雅阁海景房只有她们一家人居住。
谢晓梅,回到自己家中,身边有一个阿姨陪着她。
而苏小妹,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中,包括苏小三的那一栋房子,也由苏小妹代管。
三处房产,苏小妹随便去住,只是房子再多,再大,她不过是光杆司令一个大龄剩女,用不上啊!
"是的,爸爸妈妈我没有说什么抱怨你们俩的话,鼠目寸光,我承认。
可是,你们俩不要忘了,除了我个人事情以外,姚氏企业的失败,难道你们俩不去总结一下根源在哪里吗?"
姚欣怡也是无话可说,被郑海鹏当着垃圾一样的丢弃,本身就受到极大的侮辱。
回到家,爸爸妈妈又在埋怨她,感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各自自身的益而互相推诿。
有谁愿意主动承认自己错误,除了苏晓刚以外,她没有发现第二个。
估计,即便有也是有目的、选择性加以利用。
爸爸妈妈是如此,你对外人还能抱什么希望?
人性本该如此,她不是再给爸爸妈妈心窝上捅刀子,而是在提醒她们俩不要在得势的时候,目空一切。
"汪汪汪......"马尔奇斯小黄犬飞奔而来,姚苏谢急忙从巫小兰外婆怀里挣脱出来。
她迎上去抱起大帅,用手摸一摸它的头。
"大帅,大帅,我们出去玩,不待在家里。
跟她们在一起,好压抑哎!"姚苏谢头也不回的抱着大帅,朝阳台走去。
对着姚向阳跟巫小兰汪汪汪狂吠的大帅,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令巫小兰想起一个人。
"我去,姚向阳,姚欣怡养的马尔奇斯小黄犬有点奇怪哎,都这么多天了,它每一次见到我们俩总是对着叫个不停。
畜生通人心的呀,莫非,我们家姑娘也有讨厌的意思?"巫小兰可能更年期综合症提前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