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好吧,凉医生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毕竟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了……鄙人名叫多克,是当年那小渔村当中,您负责诊疗的其中一名患者。”
“多克,多克……噢,那村子里头的教书先生……但是怎么可能呢!都过去了那么老些年,好几个世纪啊!你怎么可能还——”
“没什么不可能的,凉医生。您看,相比于我,您如今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而且您才更加夸张吧,甚至就连这副英俊的容貌,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未曾改变分毫。反观我呢?”
“……达令。小伙子多克,这会儿变成一个看着挺精神的老头了。”
虽说一瞬间得到的信息让萧难凉感到有些恍惚,但恍惚过后……却是不知为何,又莫名感到了有些动容。
多年以前的自己所留下的痕迹,并没有消失啊……事到如今,还有着从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和自己一样活到如今,并且还记得当年身为瘟疫医生的自己的家伙。
多年以前自己亲手诊疗过的患者,如今竟然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来话长。当时咱村里头得的那病,其实是某种寄生虫。按照当年的医疗水平,村内的大部分村民,确实也算得上是全都半只脚踏入坟墓里了。不过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还要多亏了那一晚出现的漂泊女医。她的名字,叫做西琳·阿尔卡特。”
原来是这样吗……那这样一来,就可以够解释得通了。
“这都要得益于正统血族的血脉转化能力。就这样,原本我们这些几乎没救的村民们,因为接受了西琳大人注入的血脉,从而被转化为了血裔。而在变成血裔后,我们就相当于从人类变成了半只吸血鬼,得到了这一种族的长生,以及肉体自我修复的能力。”
听到这会儿,萧难凉不由得心中有些感慨。
原来那位女医者的名字叫做西琳啊……虽然真实身份,是个被世人当做怪物的吸血鬼,可实际上,却反倒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呢。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你们这块的人们,其实不能都算是全都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对吗?我还以为你们庄园里的居民都是沾亲带故的呢。”
“并非是这样哦,大部分都是马库斯大人和历代家主从外面的世界捡回来的血裔。当然,马库斯大人和历代的家主大人们虽都希望庄园能够更加热闹繁华,但也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搁大街上逮着个人,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将对方的血脉转化。现今在这阿尔卡特庄园当中的血裔,大部分曾都是身患绝症,又或者说是被生活逼到了绝路的可怜之人。”
“……”
这还真是……刷新了自己对于吸血鬼这一物种的认知。
可能是因为现代的某些娱乐作品的缘故,自己刻板印象里的他们,邪恶,狡猾,强大,必须得靠吸食血液才能存活,还会为了壮大势力不择手段的无差别将无辜之人转化为血裔……
可实际上……这阿尔卡特家族历代的家主们,似乎都还挺善良的啊……当然,也包括如今这位在今晚招待了大伙的年轻家主,马库斯先生。
而马库斯这会儿则是两手背在身后,一副笑吟吟旁听的模样……似乎是对老多克方才在客人的面前说出的那番好话,感到很满意。
“阿尔卡特庄园,居然真的还有人认识我……所以马库斯先生,您就是因为这个,才策划了这么一场盛大的晚宴吗?”
“啊?咳……差不多吧。西琳是我的奶奶。小时候,我和弟弟妹妹们也有听说过奶奶聊起曾经有关萧难凉先生您的事情……当年她应该还是挺青睐您的。毕竟您很优秀啊,性格那么温柔,长相还那么帅气。身为那个时期阿尔卡特的家主,她其实有想过要将当时还是瘟疫医生的您直接绑回庄园里头,诞下个日行者之类的……”
“……”
居然还有这回事吗!
“哈哈哈哈,不过西琳奶奶到底还是太胆小了。敢想却是没敢做……结果直到您离去了才开始后悔,并且还挂念了您那么多年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块儿了……萧难凉想当然的就认为,自己今天会被请到这阿尔卡特庄园来,其实就是因为那位西琳女士对自己恋恋不忘。
“……不好意思,阿尔卡特先生。请转告那位西琳夫人。如今萧难凉的身边,已经有我墨提丝在了。”
说着墨提丝还用有些吓人的目光瞪着马库斯身后的艾尔,同时还像是宣示主权那般,用力的搂住了萧难凉的手臂。
“嗯?没有没有没有……墨提丝大人多虑了。虽然西琳奶奶是一直都挂念着萧难凉先生,不过事到如今,她都已经去世了快十年了。”
“诶?”
“……就是十多年前,螺马的某个极端教会整的那一出啦。西琳奶奶那一晚正好在某个偏僻山村里头,干着漂泊医者的老本行。结果却是被当做了异端,惨遭不测……”
马库斯说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