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也和墨提丝酱一样就好了。
要是自己也和墨提丝酱一样,能够知晓他过往的一切,能够每时每刻体会到他当下的感受就好了……这样一来,这个大傻子不管在难过的时候演得有多么逼真,都瞒不过自己。
结果却是在自己走神这会儿,凉妃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冷不丁响了起来……这一下子可给珍韶吓够呛,反应过来后,便看都没看,没好气的接通了电话。
“……喂。”
虽说有些气愤,但姑且还是在接通了电话的那一瞬间恢复了冷静,接着便用平淡得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开口道。
“喂……咳,早上好,拉其尔。”
“嘁。”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过后,珍韶不禁皱着眉头咋了下舌,紧接着就打算直接将电话挂断。
“拉其尔,我知道你现在正准备把电话挂断。但还请你先别这样做。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萧难凉的状况。”
“……”
……什么意思。
凉妃半夜三更不舒服来大姨妈的事情,咋也让这野爹给知道了?
这样的思绪在瞬间流过珍韶的脑海。但短暂愣神的功夫过后,珍韶却还是紧紧闭着嘴没有出声。
“拉其尔,你在听吗?”
“……”
你好,在的。但是不太想和您塔纳托斯先生说话呢。
“告诉我萧难凉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吗?这真的很重要……关乎到了,很多很多你难以想象的事情……”
他的态度似乎有些焦躁不安。
毕竟虽然不愿承认,但这生物爹的确是比自己要更加了解自己这男友。
他们曾把对方当做家人朝夕相处的日子,可远比自己这两年半的友人外加这半个月的男女朋友要长得多,也要深刻得多。
想到这里,纵使不情不愿,珍韶也还是开口了。
“虽然……您说得好像是很担心萧难凉身体状况的样子,但我依然还是不能相信您,塔纳托斯先生。还记得您对他做过什么事情吗?”
“……”
“不记得了吗?或许我能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您曾试图杀死过他……但这其实无关紧要。毕竟我和珍夜女士也都干过这事。然而塔纳托斯先生,我们可从未在明知萧难凉无法杀死的情况下,还想着要用极端痛苦的方式折磨他的精神,直到将他虐待成大脑一片空白的傻瓜。”
珍韶虽然这会儿语气还是如同最初一般平淡,但心里却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
更别提这会儿凉宝还可怜巴巴的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得并不踏实……或许萧难凉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吧。
若真是这样,珍韶宁愿相信,他是在梦中又一次陷入了过去自己曾被塔纳托斯所折磨的可怕回忆。
“……我……我知道无论怎么道歉,怎么忏悔都不够,但是拉其尔……现在真的已经不是聊这种事情的时候了。相信我好吗?我现在向你询问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我打算做对他,对你不好的事情!”
听到这块儿,珍韶微微垂着眼帘叹了口气。
毕竟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也担心得不行。
“塔纳托斯先生,我想,您应该是不屑于欺骗我的,对吗?毕竟,您是高高在上的司死之神,而我……”
“拉其尔,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在你的心中扮演这样的角色!”
“……随便吧,总之,我会告诉您的。他昨晚身体不舒服,吐出来一颗会跳动的心脏。然后这会儿他因为太难受太累了,所以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
“知道的话快说啊,拉其尔!”
“上一次,是在九月七号。”
“为什么会来得那么突然?!这才相隔不到一个月!”
“……很严重吗?”
“啧……除了这点以外,这次他来了之后,有没有表现出比上次还要异常的状况?”
“没有……一切照旧。”
“……好的,谢谢你,拉其尔。”
“……”
还记得自己上次跟塔纳托斯先生通电话,是在上月的时候……那时候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约架了。结果却是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不知不觉间忽略了这点……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悄然以辅导员的身份,站在了与凉妃很近很近的位置。
珍韶其实直到现在,都还搞不懂自己这野爹真实的想法……他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还能同时去做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以辅导员的身份出现在海城大学的课堂上,恶心自己和凉妃。
再以好丈夫的身份,吭哧吭哧为了珍夜,忙活了这么老些天……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听已经出差到塔尔塔洛斯的池雨阿姨,以及每天晚上都会和萧难凉在o信上聊天的珍夜所得